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29章 调整人事
吏部尚书徐石麒入阁,吏部尚书的官职就空了出来。
这个位置,太过耀眼,霎时引起了众人的觊觎。
“礼部尚书陈子壮转吏部尚书,吏部左侍郎王锡衮擢礼部尚书。”
朱慈?没有给群臣思索的时间,直接定下了人选。
陈子壮是广东人,广东科考属于南卷。
因为朱慈?不开会试的原因,陈子壮这个礼部尚书承受了相当的压力。
既然受了委屈,那就要给予补偿,转任吏部尚书,正好也去了会试的压力。
王锡衮是云南人,他改任礼部尚书,原本陈子壮承受的会试压力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臣陈子壮领旨谢恩。”
“臣王锡衮领旨谢恩。”
朱慈?:“适才钱尚书说,民间俗成税收八分即为考成。”
“自太祖开国以来,我大明便是轻薄赋。藏富于民,让利于民,这是朝廷本分。”
“这个本分,朝廷尽到了吧,钱尚书?”
钱谦益:“回禀皇上,朝廷尽到了。”
“你没说实话呀,钱尚书。”
钱谦益都有点想骂人,我顺着你朱皇帝的意思说,还说出错来了?
“臣有罪。”
皇帝都说自己撒谎了,欺君之罪,钱谦益得认。
朱慈?:“天灾之苦,战乱之祸,赋税之加,百姓之难,朝廷又如何尽到了本分?”
“可朝廷应该如何尽这个本分?赈济灾民,平息战乱,还百姓一个太平。”
“赈济灾民,需要钱粮。平息战乱,需要军费。
“钱粮从哪里来?军费从哪里来?”
见皇帝没了下音,王应熊答道:“回禀皇上,朝廷所用之钱粮,皆出于赋税。”
“朝廷有钱粮,方能御外敌,抚生黎。”
说完,王应熊看向跪倒的钱谦益。
“民力当惜,民生当计,国力当振,国事当兴。”
“忧国忧民,钱尚书,忧民,亦当忧国,不可偏颇。”
钱谦益叩首在地,“臣思虑不周,险误国事,恳请圣上降罪。”
明代开国定下的军制是卫所制。
卫所制下,有战兵有屯兵,自给自足。
可卫所制属于世兵制,世兵制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明代的财政开支,大部分是军饷。
明代的军饷,屯粮不足,益之以民粮;民粮不足,益之以盐粮;盐粮不足,益之以京运;馈饷溢不足,请内帑。
内阁同兵部定下精兵十万之策,朱慈?是点了头的。
大明,是经济不行。
南明,是军事不行。
并非是南兵不能打,而是南方承平太久。
朱慈?和群臣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加大军事力量的投入这一点,朝堂的意见是高度统一的。
质量不够,只能先走数量。
十万精兵,加之其他军队,军费开支庞大。
如此庞大的军费开支,朱慈?是怎么解决的?
很简单,老办法,欠饷。
朱慈?也欠饷。
不过,朱慈?的欠饷是有程度的欠,大头还是能保证发到士兵手里。
像京营、勇卫营这两大中央军,朱慈?是竭力保证军饷。
最主要的是,朱慈?能保证军粮的供应。
明末天灾人祸,有的时候是有钱都买不到物资。
清军压根就没有军饷的概念,全靠抢。
顺军、西军的军饷也很难保证。
相较之下,朱慈?算是做的比较好的了。
有银子是好事,可银子得先买饭,才能吃饭。银子不能直接当饭吃。
原本运送京畿的漕粮,全部充作军粮,再加之户部的仓储粮。
朱慈?能保证军粮的足额供应,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赋税里弯弯绕,朱慈?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有一个底线,税银可以有程度的拖欠,但税粮一粒都不准拖。
再有就是盐课银。
杨维垣一直待在两淮督察盐政,就没挪过地方。
朱慈?给杨维垣透过风,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你能从盐政里搞来钱就行。
正是因为有杨维垣在前面顶着,朱慈?对于盐政,就没有再继续进行赶尽杀绝式的整顿改革。毕竟前线还打着仗呢。
钱谦益这个户部尚书,不善经济,但他这个人没什么太高底线。
为了做官,他可以走李沾的门路,可以降清。
朱慈?在上面压着钱谦益,户部的官员在下面拖着钱谦益,两头使劲,逼得钱谦益硬是将赋税收足八分的份额。
不过,你钱谦益能将赋税收到八分,就能收到九分,就能收到十分。
就算钱谦益收不到十分,户部的其他人也可以打着钱谦益的名号,收到十分。
对于钱谦益,朱慈?还是要继续用。
外部致命的威胁还没有消除,朱慈?不可能大刀阔斧的对内进行改革。搞得内外皆敌,不合适。
尤其是税制改革,更是个大工程。
没有稳定的外部环境,暂时还不宜大动干戈。
目前,还是要让钱谦益顶在前面。
“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钱尚书心忧百姓,沉心于民间疾苦,此乃大善。”
“税者,国之基也。若无税,帑自何出?饷自何来?”
“无帑,政从何转?无饷,军从何战?”
“无政无军,天下何如?百姓何安?”
钱谦益的头埋的更深了。
朱慈?:“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
“思虑不周,以后思虑的再周全些也就是了。”
“钱尚书,起来吧。”
钱谦益玩政治是生手,搞文学是老手。
刚刚皇帝的话,出自《诗经》,皇帝说的是前一句,后一句为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这次收税,就得奔着十成十使劲。收八分,断然是无法交差。
“臣恭谢圣恩。”钱谦益起身。
朱慈?看向钱谦益,“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钱尚书的家事,朕也有所耳闻。”
王应熊的眼皮,抬了一下。
朱慈?继续说:“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
“钱尚书才学名满天下,应该知道后一句吧?”
钱谦益躬身,“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
朱慈?:“陈蕃年逾七旬,事泄而亡。大丈夫当扫除天下而未尽。”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王应熊抬起的眼皮,放下了。
钱谦益再度躬身,“皇上教训的是。”
朱慈?:“家事、国事说起来,大同小异,都是花钱过日子。”
“既已为家,那便好生的过日子。关起门来,自家过自家,谁也不碍谁的事。”
“家事安稳,才能尽心国事。”
“赋税,军需,无一不为干系国家之大事。钱尚书,你肩上的担子,可是不轻。”
钱谦益眉头紧蹙,他明白皇帝意思,深感为难,却又无可奈何,“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