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第226章 灭口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商云良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问号在蹦迪。
怎么个意思?
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前脚东宫太子遇刺的案子还没彻底查清,后脚就当朝首辅在自己家里差点被个花匠给劈了?
这是打算把这大明朝上上下下的顶级人物都刺杀一个遍,搞个“全成就收集”是吧?
不是,哥们,你干哈呀?
搁这儿玩刺客信条:大明王朝1543呢是吧?
商云良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一种心情来对待这件过于离谱的事情了。
就他娘的抽象!
“回国师,奴婢绝对没有乱说,这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是安插在夏府外的眼线,以及宫里在夏府安排的暗哨,几乎同时传回来的消息,相互印证,绝无虚假!”
面前的吕芳见商云良不怎么相信,连忙躬身,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不对呀!
商云良心里立刻泛起了嘀咕。
我之前还怀疑,策划东宫案的那位神秘“老大人”,很可能就是他夏言夏公瑾本人。
但现在看来,我的这个怀疑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自己都差点被人宰了......难道这是苦肉计?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迅速否决了:
不对!若真是苦肉计,他这苦肉计演给谁看?
演给皇帝?演给朝臣?而且,哪有六十多岁、养尊处优的老头子演苦肉计,真让一个手持铁铲的花匠结结实实给自己腿上来一下的?
这风险也太高了!
万一那花匠当时失了手,或者下手没个轻重,铲子往脖子或者脑袋上招呼,岂不是直接就得给夏老头弄得原地去世,演个戏把自己演没了?
怎么想,都觉得这苦肉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得不偿失。
商云良并没有把自己的这些猜测和分析告诉面前的司礼掌印太监吕芳。
他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嘉靖的“强烈要求”,压根就没回西苑璇枢宫。
嘉靖自从经历了抉择试炼、获得了“百毒不侵之体”后,简直如获至宝,天天拽着商云良,美其名曰“请教修行”。
商云良心里跟明镜似的,道长这段时间是相当缺乏安全感。
一来,陆炳这个他最信任的锦衣卫头子赶赴南直隶追查东宫案的线索,导致锦衣卫系统群龙无首,办事效率和掌控力都下降了不少,让嘉靖觉得耳目不再那么灵通。
这二来,就是他为了维持朝堂平衡,准备处决武定侯郭勋,此举虽然打压了勋贵,但也导致勋贵集团与他之间的关系变得相当僵硬、微妙,而京营的兵权很大程度上还掌握在勋贵手中。
这两点不利因素叠加在一起,足以让嘉靖这个疑心病晚期患者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安眠了。
所以,他才非得把商云良这个“门神”般的国师请到乾清宫来“镇宅”,只不过是用了个“指点修行”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而今天,商云良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夏言遇刺的消息刚刚以最快速度送到嘉靖这里,待在乾清宫的他便第一时间知晓了。
商云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倚靠在坐榻上,同样刚刚听完汇报的嘉靖。
这一次,道长脸上并没有表现出非常明显的,诸如震怒或者担忧的情绪波动,反而是两条眉毛紧紧地挤在了一起,拧成了一个疙瘩。
显然,夏言遇刺这个消息,也同样大大出乎了这位皇帝的意料。
“陛下,可需要奴婢现在就去夏府探望一番,亲眼看看虚实,也代表陛下表达关切之意?”
吕芳察言观色,看着沉默不语的皇帝,低声请示了一句。
嘉靖从思索中回过神,点了点头,往外挥了挥手,示意吕芳立刻去办。
老太监领命,立刻弓着身子,迈着小碎步,悄无声息地倒退着出了殿门。
殿?又只剩下嘉靖和商云良两人。
嘉靖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商云良,开口问道:
“国师......这事儿,你怎么看?”
又是一如既往的“胖灵”发言。
商云良内心很想吐槽一句“我坐着看”,但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抖机灵,嘉靖这种缺乏幽默细胞的人根本接不住,那就很没意思了。
于是他按下了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用一种相对客观的语气回答说:
“陛下,此类突发事件,与之前太子遇刺案有相似之处,皆不宜大张旗鼓,过度宣扬,以免损及朝廷威严,动摇人心。”
“幸而此次凶徒已被当场擒获,未曾得逞。当务之急,是尽快由得力之人审讯那名花匠,查明其行凶的真实动机与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他心想,如果真想快速知道真相,其实很简单,只要嘉靖点头,他亲自去一趟,对着那个花匠来一发“亚克席法印”,保管对方连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能交代出来。
商云良压根就不相信那个花匠是真疯了??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刚被抓住,制服了,你就疯了?
揍夏言的时候那股子狠劲和精准度,可没见半点疯癫的样子!
然而,嘉靖却缓缓摇了摇头,他的关注点似乎有些不同,语气拖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不......国师,朕问的不是这个。朕的意思是......你对那疯子行凶前,口中反复大叫的‘有鬼'二字,怎么看?”
商云良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嘉靖的弦外之音:
“陛下,你的意思是......想让本国师亲自去夏府走一趟,查验一番是否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作祟?”
嘉靖微微颔首:
“此事蹊跷,匪夷所思。唯有请动国师法驾亲自前去勘查一番,查明那‘鬼'究竟是何物,或是有人装神弄鬼,朕......才能真正安心。”
商云良稍微动了动脑子,便清楚了嘉靖让他这么做的动机:
光顾着给嘉靖展示各种修仙法门和药剂了,商云良自己都快忘了,真要按照官方职称来说,他现在这个“总领天下教派事宜”的国师,实际上也是处理这种神神鬼鬼、超自然事件的最高“权威”。
今天夏言府上这事儿,影响确实很不好,甚至比刺杀太子还让人觉得诡异和不安。
毕竟,一个当朝首辅的宅邸里,要是真被人到处传扬着“闹鬼”,那选中这个人当首辅的皇帝,面子上也会非常难看。
首辅住鬼宅,下人被恶鬼附体噬主,这种事情传出去,搞不好就会引来“识人不明”、“天降警示”之类的非议。
再一个,嘉靖能这么说,恐怕他自己内心也是有一些对于未知力量的担忧在里面。
这年头,上至天子,下至黎民,是个人多多少少都信一些鬼怪之说、因果报应。
万一夏言府上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朝廷处理不当,则后果不堪设想。
商云良沉吟了片刻。
究竟有没有鬼这事儿,以他现在的身份和认知,还真不能把话说死,硬说绝对没有。
毕竟,他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科学”存在,还这么要求世界的其他角落都跟他所熟知的物理法则完全一样,那确实是不讲道理了。
如果没有,那自然是最好,省心省力。
而如果真的有什么.......朋友,你知道猎魔人猎的这个“魔”,广义上究竟指的是啥玩意儿吗?
正儿八经的猎魔人背后通常会背着两把剑。一把钢剑,用来对付人间的恶匪类;另一把银剑,则专门用来刺穿各种怪物、魔物乃至幽魂的心脏!
没有鬼怪,那就只带一把钢剑;万一真有,那就两把都带上!
就这么简单直接。
“如此,”商云良点了点头,“那便依陛下之意。请通知夏府那边,等他们那边将现场稍作整理之后,本国师便去一趟好了。”
商云良在乾清宫又耐心等待了大约一个时辰,嘉靖派了个人赶上去给吕芳知会一声,让吕芳去夏府打前站,沟通安排。
毕竟他这个国师可是有身份,有逼格的存在,不是说随随便便迈开步子就能直接上门去的,那不成方道士了吗?
真要严格论起地位和品级来,他这受封的国师,地位可是比夏言这个内阁首辅还要高的。
因此,他法驾亲临,按制度需要提前通知,夏府那边必须收拾停当,做好一切迎驾的准备,主人家甚至需要焚香沐浴,以示恭敬。
这跟夏言个人对商云良的好恶无关,纯粹是官场规矩和礼制要求。
他夏言要是敢随随便便,轻慢地接待了商云良,那就是坏了官场规矩,那么以后,其他不喜欢他夏言的人,也同样可以用各种理由不搭理他,不遵守上下尊卑。
商云良的打算是,过去转一圈,表面上是勘查“闹鬼”虚实,实则是找机会给那个被抓住的花匠来一发“亚克席法印”,直接问出真相。
如果听到的东西能说,不那么敏感,那他就给嘉靖分享分享,也算交了差。
如果涉及到什么惊天秘密,或者牵扯太大.......
那就当他没去,什么都没发现。
然而,这世上的事情发展,似乎每次都喜欢出乎商云良的预料。他左等右等,过了好半天,才看到吕芳匆匆赶回,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
一见面,吕芳当头的第一句话就让商云良和嘉靖都愣住了:
“陛下,国师,奴婢......奴婢在夏府吃了闭门羹。夏府管家代夏阁老回话,说......说夏老今日遭受惊吓,心神受损,这会儿需要绝对静养,不便见客,故而拒了奴婢的探望。
老太监顿了顿,补充道:
“但是,奴婢同时也拿到了潜伏在夏府附近的锦衣卫暗桩紧急送出来的消息,他们确认,夏阁老腿部虽然受伤,但根本没什么大事,行动如常。”
“而且,夏阁老已经向府里所有下人下了严令,对外统一口径,就说那行凶的花匠是突发失心疯,其所言‘有鬼'云云,纯属无稽之谈,胡言乱语,任何人不得再议论传播!”
嘉靖和商云良闻言,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道长开口,问出了关键问题:
“那行凶的花匠呢?朕记得他被当场拿住了。吕芳,你为何不顺势将这名刺杀首辅的钦犯带回宫里来审问?”
吕芳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叹了口气回答道:
“陛下,奴婢正想禀报这事儿......夏府那边的人说,那个花匠......已经没了!”
“没了?”嘉靖眉头紧锁。
“是,据夏府的人说,那花匠在行凶被制住之后,疯癫状态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严重,没过多久,就......就气绝身亡了!”
吕芳的声音压低了些:
“咱们的锦衣卫正在利用各种渠道秘密调查,这花匠具体是怎么死的,是突发恶疾,还是另有隐情,现在还不清楚。但人已经死了这点.......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嘉靖和商云良再次陷入了沉默,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很久,商云良才缓缓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这夏言,到底在隐瞒什么?
有什么东西,是他必须要死死地捂在自己的府邸里,万万不能传扬出去的。
为了掩盖秘密,甚至直接把人就给杀了?
好快的速度!
好狠辣的手段!
丝毫不拖泥带水,说灭口就灭口啊......
商云良知道嘉靖的心里肯定是一样这么想的。
联想到前些天朝会上见面是,夏言给自己不舒服不协调的感觉。
商云良眉头紧锁……………
难不成......
真他娘的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