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77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皇帝大婚的仪式,不是一天就能走完的,完整的流程,需要整整五天。
大婚的第二天,朝见两宫。即拜见皇太后、太皇太后。
第三天,谢恩。
先是皇后在皇帝的陪伴下向皇太后行八拜之礼。
再是皇后向皇帝行八拜之礼。
最后皇后接受后宫女官的八拜之礼。
如此,算是正式确立皇后在后宫中的地位。
不过,宫中并无皇太后、太皇太后,就连太妃都没有。
朱慈?和礼部商议后,就做了变通。
第二天,祭拜孝陵。
第三天,祭拜太庙。
祭拜太庙过后,再走相应的礼仪流程。
到了第四天,受贺。
文武百官着朝服上表庆贺,按照相应礼仪制度,先拜皇帝,后拜皇后。
同一天内,皇后还要接受内外命妇的祝贺。
第五天,盥馈。
即皇后向皇太后和太皇太后进膳,象征着皇后要开始履行媳妇的职责。
当然,宫中没有皇太后和太皇太后,朱慈?便改由同陆皇后祭拜太庙。
五天下来,所有流程走完,大婚才算是真正结束。
朱慈?便开始在乾清宫召见阁部议事。
“这五天,忙的是不可开交。卿等有什么事,今天你我君臣就在这里议定。’
照例,军事优先。
兵部尚书张福臻奏报,“启禀陛下,云南总兵黔国公天波、巡抚吴兆元,巡按御史刘允浩、募兵御史陈荩,四人联名发来一份加急塘报。”
“王弄土司沙定州,伙同阿迷州万彩莲,聘万彩莲妹夫生员汤嘉宾为幕僚,意图谋逆,现已被云南官员镇压。”
“因是提前察觉,及时缉拿首恶,下面的土司兵群龙无首,或逃或降,并未引起太大的乱子。”
“贼首沙定洲、万彩莲及一千主犯,皆已伏诛。云南正在进剿逆贼残部,不日即可告捷。”
“鉴于土司作乱频繁,黔国公四人上奏,欲在滇东南土司之地,及今年九月叛乱的元谋土司处,改土归流。”
“在元谋设元谋守御千户所,在阿迷州设开远卫,在王弄土司之地,设安山卫、进桑卫。”
朱慈?虽忙于大婚,可军政事务,司礼监那边,依旧向他禀报。
历史上的沙普之乱,在云南闹出的动静可是不小。
朱慈?为了防患于未然,多次提醒此事。先交代给了云南募兵御史陈荩,后又派遣巡按御史刘允浩,期间还有兵部多次行文,好在是起了作用。
至于黔国公沐天波等四人提及的改土归流,本就是大势所趋,更是朱慈?委派刘允浩巡按云南的目的之一。
元谋守御千户所,安山卫,开远卫,进桑卫,名称的选取倒是符合惯例。
倒是开远卫,历史上孙可望主持云南事务时,就将阿迷州更名为开远,意为开拓远疆,只是后来未能保留。
没想到,云南巡抚吴兆元将这个名字提了出来。
“元谋县原为土司之地,这次叛乱的吾必奎家族,就是当地的土知县。后朝廷派流官掌印元谋,吾必奎降为土县丞。
“九月吾必奎叛乱,足见元谋仍残存有土司之力。”
“元谋,就不要设守御千户所了,设元谋卫。”
“开远、安山、进桑三卫之设,准云南所奏。”
张福臻眼神悄悄的瞟了一眼皇帝。
皇帝大婚的当天,他刚说了要找机会敲打敲打安南,没想到云南直接就奏请在滇东南改土归流。
滇东南,也就是乱臣贼子沙定州的势力范围,境内大大小小全是土司。平定叛乱之后,改土归流是必然的。
贵州也多有土司,贵州卫所的设置,主要沿着入通道。
这次,滇东南开远、安山、进桑三卫的设置,看走向,是从云南铺向了安南。
再联想到云南巡按御史刘允浩是皇帝亲自委派的,张福臻不得不感叹,皇帝这一手埋伏,打的精妙。
至于云南能不能将这几个卫落到实处,云南本身就是大明朝通过移民戍边方才纳为实土。
在这一点上,张福臻毫不担心。
“臣遵旨。”
朱慈?问:“北地的战事如何了?”
“回禀皇上,我军以万人为阵,徐缓推进,如兵与我军多见细微之冲,未见大战。”
“建奴,一直在退,像是有意的在退守北直隶和山西。”
“路振飞、叶廷桂推测,建应该是撑不住了,想要留存实力,以保去路。’
“另有大量降军反正。通过询问这些降军,建奴连军粮都难以供应。”
“就连这些降军本身,都在怀疑建奴打算退回辽东,斗志皆无。
“东江镇也来了塘报,建奴在辽东增兵,总人数已万人有余。”
“兵部汇总前方军情,亦是推测,建奴意欲退回辽东。
“时下,河南已复,只待幽燕、三晋、辽左。”
无论是平定云南土司叛乱,还是收复河南,都是好消息。
好消息,当然要贺。
内阁首辅史可法行礼,“去年三月,北信传噩,先帝殉国。五月,陛下登基,人心始定。”
“原时,自荆楚以至浙闽,从淮河迄于粤、桂、滇,皆扬正旗,终究不过半壁。”
“今时,赖陛下擘画,李贼伏诛,闯贼得平。张贼伤溃,献贼难张。齐、豫、秦,三省光复;燕、晋、辽、蜀,四地得曙。”
说着,史可法跪倒在地,“复我国土,兴我大明,可计日而待矣。”
群臣跟着跪倒,并随之附和,“复我国土,兴我大明,可计日而待矣。”
气氛到这了,朱慈?当然也得往气氛上走。
“上仰祖宗庇佑,下仗群卿等辅弼,大明方有今日之功。”
“传旨,凡参与机务文武官员,照例记功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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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等平身。”
“谢陛下。”
接着,朱慈?语气一冷,“好消息说完了,下面该说一说坏消息了。”
群臣怔了一下。
“张尚书,还是你这个大司马说吧。”
朱慈?点了兵部尚书张福臻的名。
这几天的大事,就三件。
前两件是好事,后一件非好事。
张福臻就知道,躲不过这个。
“回?陛下,据经略路振飞行文,上个月运抵河南的棉衣中,有部分糊弄了事,经清点,有一千二百四十二件。
“这一千二百四十二件棉衣中,多是以芦苇等物填充。外观看上去与正常棉衣无异,实则难挡寒意。”
“又经称量后,另有约两千件棉衣,份量不足。”
“因北地严寒,已有一百八十六名兵士冻伤,两名兵士冻死。”
“幸得发现及时,这才得以制止,没有大祸。”
朱慈?厉声发问:“棉衣,是从何处来的?”
张福臻顿了一下,“是户部筹措的军需。”
户部尚书钱谦益扑通就跪倒了。
“启禀陛下,接到路振飞行文后,臣怒不可遏,当即派人追查。”
“因北伐官兵人数众多,且多为南兵,户部虽提早准备过冬之物,但仍难以保证军需。故,便向民间采购棉衣。’
“经查,这一千二百余件以次充好的棉衣,及缺斤少两的棉衣,均是自定远侯府名下的商铺中购置的。”
朱慈?眼神一振,“都冻死人了,还叫以次充好!”
钱谦益连忙认错,“是臣失言。”
“诚意伯。”
刘孔?听到皇帝的点名,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臣在。”
“朱国弼的贪腐大案,就是在你的主审下告破的。”
一提到这个,刘孔?的后槽牙就痒痒。
那是我审的吗?
那是张慎言审的!
那是你朱皇帝让张慎言审的!
最后锅还全扣在我刘孔?的脑袋上了!
闹得诚意伯府在勋贵之间,都臭大街了。
朱慈?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让你刘孔?入阁,就是这么让你入的?
对于勋贵,朱慈?早就想出手整治了。
北京的勋贵,根基都在北直隶。虽然他们寓居南京,但在南直隶鲜有根基,如今倒是消停不少。
南京的勋贵尽管人数少,可他们在南直隶扎根多年,盐法,田地等,都有他们的影子。
如果他们有能力,能扛事,贪也就贪了。关键他们什么都不是。
若是安分守己,朱慈?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们,可他们偏偏忘乎所以。
之前事情太多,且没什么合适的时机。
当下,正好。
“诚意伯审问朱国弼之贪腐案,举朝上下,尽是信服。”
“这次的案子,涉及到前方将士,干系重大。交给别人,朕不放心。思来想去,只有交给诚意伯,朕才能放心。
刘孔?真想骂人。
交给别人你不放心,你交给我,那我能放心?
朱慈?看出了刘孔?的为难,但他偏偏就是要这么做。
“此案,由诚意伯刘孔?为主审,左都御史张慎言为副审。”
刘孔?这个难受,怎么又是张慎言?!
张慎言没有任何犹豫,“臣遵旨。”
他看出来了,前方战事结束,皇帝必然着手整顿内政。
寻常人,压根就接不到军需订单。
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是大的。
皇帝整顿内政,必然要树立典型。定远侯府,正赶上了。
刘孔?也不得不说:“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