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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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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69章 李氏朝鲜使臣送礼

    鸿胪寺,馆驿中。
    礼部主客司主事朱议汴,正在招待朝鲜使团。
    朝鲜使团正使为礼曹判书李景义。
    朱议汴寒暄道:“贵使远道而来,可还顺利?”
    “顺利,顺利。先是乘船到登州,登菜的王中丞亲自派兵护卫,从陆路直抵南京。”
    “天朝一路悉心关护,哪能不顺利。”
    朱议汴:“自建奴阻断辽左陆路,朝鲜便改之以登菜海路朝贡。”
    “再后来,建奴势大,大明与朝鲜之间断了音讯。今日贵使领使团前来,昔日佳话总算是得以延续。”
    李景义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那是,那是。”
    “朝鲜饱受建奴欺凌,若非天朝派人维护,朝鲜万难。
    “今年腊月,陛下大婚,又值年岁,前方更是捷报频频,可谓三喜临门。”
    “朝鲜王殿下特意叮嘱,对待天朝,须敬之以诚。”
    朱议汴手一指桌上的茶,“贵使请用茶。”
    “朝鲜对我大明,历来恭顺。这一点,举朝上下,无人不知。”
    “此番,朝鲜使团不远千里而来,足见赤诚。”
    李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茶,“万历时,倭寇肆虐,朝鲜几近亡国。”
    “若非天朝援助,世上已不存朝鲜。”
    “大明于朝鲜,恩同再造。朝鲜视大明,远甚生父。”
    “近来更是得天朝大军派驻,庇护朝鲜。甚令人惊喜者,竟见陈?将军与邓子龙将军的后人。”
    “得见英雄之后,朝鲜上下,无不......”
    说着说着,李景义的语气哽咽起来。
    朱议汴瞥了一眼,朝鲜让你担任使团正使,算是找对人了。
    就这说哭就哭的状态,一般人还真来不了。
    “贵使切勿如此,还当静心。”
    李景义迅速调整情绪,“心有感触,突起孟浪,让朱主事见笑了。”
    “无妨,无妨。贵使性情中人,真情表露,更见朝鲜之诚。”
    “对待天朝,岂敢不诚。”
    “此言差矣。”朱议汴语气一振。
    “岂敢?一个’敢’字,说明贵使是心存畏惧,而非真心实意。”
    “适才还说贵使之诚,何至于转眼之间就不诚了?”
    李景义慌忙起身,“还望朱主事明鉴,在下绝不敢有欺骗天朝之意。”
    朱议汴摆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开个玩笑而已。
    “贵使如此诚惶诚恐,反倒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见李景义身子僵住,朱议汴笑道:“看来贵使身上,鲜见诙谐。”
    “算了,不开玩笑了。贵使请坐。”
    李景义这才小心的坐下。
    他知道,朱议汴绝不是开玩笑的无心之举,对方这就是在敲打自己。
    谁让朝鲜对不住大明呢,李景义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当然,就算没有这个前提,面对大明,李景义也不敢怎样。
    “听闻黎主事带人初至朝鲜仁川时,就是贵使在迎接?”
    迎接?李景义想起来了,黎遂球同大明军队突然在仁川登陆,自己当时正好在仁川巡视,跪的可快了。
    “正是。”
    “黎主事是礼部主客司主事,朱主事也是礼部主客司主事,您和黎主事是同僚啊。
    朱议汴点点头,“黎主事属于礼部的外差,我是在礼部衙门任实职。”
    “不过,说不定我什么时候也会被派到朝鲜去,届时可就有劳贵使照料了。
    李景义:“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朱主事若是能来朝鲜,那是朝鲜之幸。”
    “哎。”李景义像是发现了什么,“从朱主事的姓名来看,可是天朝的宗室?”
    “正是。我是宁藩宗室,崇祯十六年的进士。”
    “我曾有幸拜读过天朝的《宗藩条例》,对于天朝的宗室,也有所了解。朱主事高中进士,其中艰辛,远胜旁人。”
    朱议汴谦虚起来,“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朱主事过谦了。见朱主事有如此学问,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议汴一听,当讲不当讲的,你不都讲出来了。
    “贵但讲无妨。”
    “还请朱主事稍候。”
    李景义起身离开,很快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幅画。
    “途径扬州时,从一书店购得此画,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便想劳烦朱主事帮忙鉴别。”
    朱议汴大概猜出了李景义的意图,“好说,好说。”
    李景义将画在桌上铺开。
    朱议汴靠近观瞧,“这是吴道子画的钟馗呀。”
    “书店的掌柜也是这么说的,只是我无法确认真假,这才要劳烦朱主事。”
    “鉴别画作而已,没什么劳烦的。”朱议汴凑的更近了。
    “衣蓝衫,眇一目,左手擒鬼,右手剜眼,当为吴道子的真迹。”
    “只是,我对画作,无甚研究。个人观感,是吴道子的真迹,但我又不敢言之凿凿。”
    “贵使不远千里而来,因机缘购得画作,若是因为我这么一个一知半解的外行而惹出揶揄之事,实在不雅。”
    “这副钟馗,贵使还是另请高明,再做鉴别为好。”
    李景义故作惊讶,“以朱主事才学,尚不能辨别?”
    “惭愧,惭愧。仓促之间,我确实是难以分辨。”
    李景义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这个不着急,无需如此仓促。”
    “朱主事可以带回家中,仔细鉴别。”
    “这个……………”朱议汴有些犹豫,“这该不会耽误贵的时间吧?”
    李景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会呢。”
    “贺岁过后,就是隆武二年了,时间足够。朱主事完全可以仔细鉴别,不用着急。”
    朱议汴不再推辞,“既然贵使不着急,那我就找几个善于画作的朋友,帮忙鉴别。”
    “那真是多谢朱主事了。”
    朱议汴将画卷起,放在一旁,“朝廷派我前来接待使团,贵使若是还有其他事情,尽可以一并说出来。”
    “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李景义一看,那幅画起效果了。
    “确实还有一件小事。”
    “天朝在朝鲜驻军,陆兵、水师加在一起,近三万人。”
    “天朝大军是为庇护朝鲜而来,朝鲜承担军需,责无旁贷。”
    “奈何朝鲜乃贫瘠小国,难以负担如此多的军需。”
    “建奴在辽东势力不存,辽东险情渐微。能不能请天朝削减驻军人数,以便朝鲜更好的保证军需供给。”
    “同时,也可减轻朝鲜百姓负担。”
    朱议汴会心一笑,“这个嘛,百姓生活不易,确实应当体谅。”
    “我虽然人微言轻,倒也可以试着帮忙说一说。”
    “只不过,最终还是要看阁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