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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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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68章 被为难的钱谦益

    乾清宫,户部尚书钱谦益,正在同东厂提督太监邱致中,锦衣卫学印许达胤争论。
    “东厂、锦衣卫所需的款项,实在是太多。仅是谍报这一项,一家就要二十万两。”
    “国库捉襟见肘,谍报的款项,户部不能拨。”
    锦衣卫掌印许达胤坚持不肯,“别的都有商量,唯独谍报这一项,没得商量。”
    “谍报谍报,烧的就是钱。”
    “山东、河南、北直、山西、山西,这些可都不是太平的地方。”
    “让暗探到这些地方去,那就是去玩命。让人家去玩命,不就得拿钱。”
    户部尚书钱谦益不以为然。
    “山东早就收复了,陕西三边业已收复。在我大明朝自家的土地上,还用得着那么多钱?”
    许达胤:“山东是早就收复了,但建奴在山东可派有细作。锦衣卫还要负责侦破建奴谍报。”
    “陕西三边是已经收复了,之前可是沦落敌手。锦衣卫的暗探到陕西三边去劝降,那可都是顶着风险的。”
    “王朝相,从二品的指挥同知,从北直隶一路潜伏到陕西。”
    “张养所,正三品的指挥使,被马科扣在军营中,一个多月音信全无。”
    “之前他们都在北方,赏金发不下去。如今都回来了,赏金是不是要交到他们手上?”
    “这只是回来的,那些没回来的,要不要抚恤?”
    “从南京到北直隶、到陕西、到山西,这一路上负责传递消息的暗探,衙门的赏金要不要发?”
    “这都冬月了,在外出公差的暗探无法回家,他们的家人,是不是要慰问?”
    “这些都要钱呐。”
    钱谦益依旧不松口,“那也用不了二十万两。”
    “精兵一员,一年的军饷不过才十八两。二十万两,都够一万精兵一年的军饷了。”
    许达胤语气变强,“军饷和谍报这是两回事!”
    “军饷发的是士兵,谍报靠的是敌人的官员。”
    “打探情报就这么红口白牙的去打探?那得拿钱去买。
    “拿的钱少了,人家还不卖。”
    “劝降,就这么两个胳膊带着两只手就去劝降?什么都不拿,连门房那一关都过不去。”
    “大门都进不去,谈何劝降?”
    “别的不提,马科是不是锦衣卫劝降归正的?马科麾下一万人归正,整个豫西的战局就活了。”
    钱谦益稍微松了一下口,“我也知道潜伏敌地暗探不易,更知道劝降之威。”
    “可这一下就要走二十万两,未免也太多了。”
    “若是所有的衙门都这么要,就算是把户部衙门拆了,把砖砖瓦瓦劝当银子用,也不够使。”
    “好了。”朱慈?制止了这场争执。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说了这么半天,也没说出个结果来。”
    “钱尚书,二十万两你嫌多,那你说个数字。”
    钱谦益行礼,“回?陛下,臣以为,十万两最为合适。
    朱慈?看向许达胤,“够用吗?”
    “回?陛下,不够用。”
    “东厂呢?”
    东厂提督太监邱致中的答案与许达胤相同,“不够用。”
    “户部说十万两,厂卫说二十万两。这样吧,折个中,十五万两。”
    朱慈?直接说了自己的判决结果。
    厂卫把价报的这么高,就是留出了户部杀价的余地。
    钱谦益报价十万两,这个数字不能算低。
    可这背后,不仅仅是厂卫经费之争,还有权力之争。
    厂卫是皇帝手中的刀,这两把刀可以对外,也可以对内。
    对外是敌人,对内则是官员。
    锦衣卫内部有大量文官子弟,但这些文官子弟多是干拿俸禄不管实事。
    想要得到实权,就要得到圣眷。
    想要得到圣眷,就要有锦衣卫的觉悟。
    如天启朝的锦衣卫学印田尔耕,作为兵部尚书田乐的儿子,收拾起文官来,可是一点也不留情面。
    在朱慈娘的支持下,以及谍报工作的现实需要,厂卫的势力扩充迅速,疯狂生长。
    这就引起了文官的忌惮。
    很多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打压”厂卫。
    今日的钱款之争,既有经济之争,更有政治之争。
    朱慈?选取了双方所言数字的中位数,也是在表明态度。
    中位数代表中立,凡事都要有个度。
    文官闹事要有一个度,厂卫扩充势力也要有一个度。
    钱谦益、许达胤、邱致中,这三人中,许达胤、邱致中的政治嗅觉要明显强于钱谦益。
    二人没有任何犹豫,当即领悟其中奥义,“臣领旨。”
    钱谦益慢了一拍,“臣领旨。”
    朱慈?问:“听说,户部的人又去征税了?”
    钱谦益就知道皇帝得问这件事。
    “回?陛下,还有一些赋税,因淮安战事耽搁,没有征收。”
    “户部一直派人在催促,眼看着就进了冬月,拖欠的赋税,也该有个说法。”
    “如果真有因突发变故而拖欠着,可以酌情暂缓,待到明年再一并征收。”
    “如是刻意拖欠,户部也不会姑息养奸。”
    朱慈?点点头,“钱尚书诚心国事,这个户部尚书,朕没有选错人。”
    “本月,外藩使节就会陆续抵达南京。”
    “近来,有人上疏弹劾,说你钱尚书在这个当口满大街的征收赋税,就是想再外使节面前,故意出大明朝的丑。”
    “陛下明鉴。”钱谦益跪倒在地,他知道,这是自己收税收的太狠,得罪人了。
    “臣万死不敢有此意。”
    “臣本想填补国需,实不成想竟引此非议。”
    “若是此举有碍大明国威,臣甘愿领罪。”
    朱慈?的目光锁在钱谦益身上,这家伙的政治水平有所进步,学会以退为进了。
    “如若收税有碍大明国威,那大明朝开国就从未有过国威。”
    “只是,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你钱尚书的责任。”
    “按规制,夏税最迟不得晚于八月征收,这都十一月了。”
    “夏税一拖再拖,拖到了冬月。要不然,夏干脆改名算了。”
    钱谦益叩首在地,“臣有罪。”
    朱慈?笑道:“既知有罪,那便戴罪立功吧。”
    跪趴在地上的钱谦益心头一颤,皇帝这是想要玩什么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