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64章 找郑芝龙要钱
福建承宣布政使司,福州府,巡抚衙门大堂。
浙闽总督迅,福建巡抚张肯堂,福建总兵安肃伯郑芝龙,三位福建地面上的高官均在堂内端坐。
不过三人谁都没有上座,上位坐着驸马都尉遵化伯巩永固。
“诸位也都知道,今上是崇祯二年生人,早已到了成家的年岁。”
“圣上尚在潜邸时,先帝本欲于崇祯十六年选婚,崇祯十七年完婚,碍于国事,迟迟未果。”
“直到今年,才将婚事议定。”
“我这次来福建,为事有二。一呢,就是为了圣上的大婚。”
“安肃伯之长女婉舍小姐,已被选为皇妃。当下已是十月,不能再耽搁了。”
“随行的礼部官员,会护送婉舍小姐到南京。”
“福建多山,浙江也多山,世道不太平,一路之上,当加派兵士护卫。”
“遵化伯所言极是。”郑芝龙心里格外痛快。
原来,郑芝龙不过是一个海盗头子,被招安后,一步一步积功至总兵。
官拜总兵,已经是光宗耀祖,没想到还被封为了伯爵。
虽然是个流爵,但那也是爵位,那也是超品,任谁看到都得礼敬三分。
哪怕是别人心里不服气,可在表面上,也得口服。
郑芝龙自认为,自己必须在族谱上单开一页。
自己的儿子在御前当差,自己的女儿嫁为皇妃,自己又是个勋贵,自己的家族还拥有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
郑芝龙心里那个痛快劲就甭提啦。
“遵化伯放心,我早就计划好了。挑选精干官兵,由我的胞弟,也就是福建副总兵郑芝豹,亲自带队护卫。”
“这个......”浙闽总督迅突然插了一言。
郑芝龙一看是沈迅这么不开眼,他还不能说什么。
论官职,沈迅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论圣眷,沈迅是皇帝眼前的红人。
原浙闽总督樊一蘅前脚刚一调走,这家伙后脚就走马上任。
皇帝派沈迅来福建,郑芝龙作为皇亲国戚,于情于理,只能尽力去配合。
“可是有什么不妥?还请制台直言。”
沈迅笑道:“安肃伯办事,自然是周全的,并无不妥之处。”
“只是,圣上大婚,福建海陆平缓,无甚乱事。圣上大婚,安肃伯当是前往南京赴宴。”
“此次若是由郑芝豹副总兵护卫南京之行,届时安肃伯再往南京赴宴,福建的一位总兵,一位副总兵皆离开防区,期间万一出点什么事端,难免引人非议。”
郑芝龙一听,沈迅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我,我儿子,我兄弟,全在南京,这时候万一福建出点什么事,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本来郑家应该露脸的,到时候别再现眼了。
闺女成亲,而且还是和皇帝成亲,郑芝龙无论如何都得去,那郑芝豹就不能去,得留下看家。
至于派谁去护卫南京之行,郑家是一个大家族,能人辈出,有的是人。
“还是制台考虑的周全。这样吧,此行由郑彩郑参将护卫,郑芝豹副总兵依旧留镇福建。”
福建巡抚张肯堂接言道:“如此,倒也妥当。”
沈迅点点头,“就依安肃伯之见,此行由郑彩参将护卫。”
巩永固问:“婉舍小姐是在福州,还是在安肃伯的泉州老家?”
“我们全家上下就盼着这一天呢,小女就在泉州。”
巩永固:“那,宜早不宜迟,还请安肃伯这就派人通禀婉舍小姐。”
“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衣物等,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说起这个,郑芝龙颇为自豪。
“遵化伯放心,我早命人就准备好了。’
“小女能得圣上青睐,乃是我郑家莫大之荣耀。郑某虽不才,家中还有些许积蓄。”
“为了小女的婚事,我可是准备三十万两的嫁妆。”
在大明朝,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很难挣到一千两。
三十万两,很大一笔钱了。
可对于郑芝龙这种有官方身份,有海商身份,有海贼身份,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来说,三十万两,并不算多。
很多的贪官污吏、富商大贾,想要拿出三十万两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见得就能拿出来这么多现银。
郑芝龙背靠官府,坐拥大海,拿出三十万两对他来说,足够心疼,但并不费劲。
巩永固颇为惊奇,“安肃伯真是大手笔。”
“坊间传言,安肃伯的船队遍布海疆,赚的盆满钵满。今日一见,传言不虚呀。”
郑芝龙的笑容戛然而止,我都拿出三十万两了,怎么还敲打我呢。
“遵化伯适才要说了,那是坊间传闻。坊间传闻,怎么能当真呢。”
“当此国难之际,朝廷又对我郑家恩重如山,我要是真有那么多钱,我早就把钱捐献给朝廷,以资国事。”
“我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我也想捐献白银,但我真是没有。”
“遵化伯也知道,郑某年轻时生活不易,时常在外漂泊,蒙朝廷招抚,这才得以安身立命。”
“郑某出身寒微,这次与圣上结亲,我们全家人高兴的三天没合眼,就是担心小女配不上皇家。”
“这才想办法,东拼西凑,凑了三十万两的嫁妆。”
“宫里有了这三十万两银子,不管圣上是用作赏赐,还是用来贴补国用,总归算是我这当臣子的尽一份心意。”
巩永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明白明白,明白。”
“安肃伯真是用心良苦,用心良苦啊。”
“若是像安肃伯这样的臣子再多一些,大明朝何愁中兴?”
“安肃伯的一片赤诚忠心,待我回到南京后,一定如实禀明陛下。”
“倒也不必。”郑芝龙稍微拦了那么一小下,阻拦的态度很微弱,其实就没想真拦。
郑芝龙拿出这三十万两白银就是给皇帝看的,不让皇帝知道那不是白花钱了。
“郑某主要还是想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
巩永固:“三十万两,这个力,可一点也不绵薄。”
“这份心意,我一定如实禀明圣上。安肃伯如此忠臣,岂能不闻于朝野?”
“沈制台,张中丞,你们二位说呢?”
沈迅、张肯堂齐声说道:“那是自然。”
巩永固看向郑芝龙,“婉舍小姐毕竟是第一到南京,人生地不熟。此次南京之行,尊夫人不妨一并去。有家人作伴,总是好的。”
“反正安肃伯一家届时会往南京赴宴,夫人陪同小姐一同前去,早去几日也无妨。”
坏了,坏了,坏了。郑芝龙心里暗叫不好。
一个爹,一个娘,两口子。
我这个当爹的给了三十万两的嫁妆,当娘的是不是也得给嫁妆?
巩固是在伸手找我要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