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49章 淬毒的袖箭
沭水旁,清军正驱赶着百姓搭建浮桥。
搭建浮桥要下水,下水就要卸甲。
勒克德浑当然不会让女真人卸甲,蒙古骑兵大部分被撒出去戒备,剩下的蒙古人同被掳掠的百姓一同下水搭建。
搭建的同时,也是让蒙古人监管。
蒙古人少有搭建浮桥的经验,被掳掠的百姓又不肯出力气。
眼见浮桥搭建进展缓慢,勒克德浑十分不满。
“驾。”勒克德浑催马来到河边,取下弓箭接连射死了三名汉人百姓。
“谁再敢偷奸耍滑,这就是下场!陈泰。”
“奴才在。”
勒克德浑狠狠的说:“你看着点,这些尼堪,都是贱骨头,不见血不卖力,该杀的就杀。”
“奴才明白。”陈泰转头对着被俘虏的百姓训斥道:“不想死的就抓紧干活!”
被俘的汉人百姓中,有一壮汉,见勒克德浑靠近,对着人群中的同伴使了一个眼色。
人群中,四五人抬起右臂,手腕处绑的袖箭直奔勒克德浑的面门。
“贝勒爷!”清军呼的将勒克德浑围了起来。
壮汉见状,不再停留,跟着同伴腾的跳入河中,一个猛子扎下去。
陈泰大惊失色,“沿着河给我追,把他们碎尸万段!”
壮汉名叫楼挺,乃是漕运总督标营副总兵。
后金攻打辽东时,攻城战打的很少,多数是靠城中内应打开城门。
明朝是一个善于学习的朝代,女真人能提前埋下奸细,那我大明为什么不能。
漕运总督黄家瑞便提前命人装扮为百姓,假装被清军掳掠,为的就是配合军队。
之所以让楼挺这位副总兵级别的武官亲自去,主要是因为别人不太愿意去。
谁都知道清军好屠杀,万一到那啥也没干呢,就把命丢了,怎么办?
这时候挺就主动带头,站了出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斩首行动,自古以来都是屡试不鲜的招数。
勒克德浑是主帅,身边一大群护卫,挺压根就看不到勒克德浑的影子。
如今勒克德浑主动走出中军,来到河边,挺见机不可失,当即动手。
勒克德浑身披甲,袖箭肯定是射不透甲胄的,那就只能射面门。
如果能射死勒克德浑,自然是再好不过。射不死,那也没办法。
有枣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袖箭这种类似于暗器的东西,在明代已经十分常见。
挺的袖功夫,是跟刘俊学的。
刘俊的袖箭功夫,是从其父刘挺身上学来的。
《武备志》卷一百二记载:袖箭者,箭短而簇重,自袖忽发,可以御人三十步之远。近世大将军刘?最善之。
刘俊幼时刘?便已于萨尔浒之战,但刘?还有家丁在世。
泰昌元年十月,原任左都督阵亡刘长男刘信上奏,愿同弟刘佐、刘大德、刘之鼎捐祖父世业,自备鞍马行粮,招集家丁旧将,冲锋破阵,上雪国耻,下报父仇。
刘俊自幼便跟随刘?的家丁旧将学习,袖箭的功夫,自然也学,但远不如其父刘?那般精。
楼挺同刘俊原来都是京营的将领,关系处的不错。
刘俊也没有藏私,挺自刘俊那里学来了袖箭功夫,这次正派上用场。
陈泰顾安排人去追,自己带人来到勒克德浑身边护卫。
“贝勒爷,您没事吧?”
勒克德浑脖颈被擦出一道血痕,他用手抹了抹,“距离这么远,袖箭能有多少劲道,擦破点皮,不碍事。”
接着,恼羞成怒,“将这群尼堪,全部杀光!”
“奴才领命。”
陈泰带人就要动手,却见勒克德浑身子发晃。
“贝勒爷,您没事吧?”
勒克德浑只觉得脑袋发沉,双耳嗡嗡作响,眼前一片黑白,整个世界仿佛真空一般。
他猛地用力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下来。
一晃不要紧,双眼、鼻孔流出黑血。
勒克德浑哪里还能不明白,“箭...上有....................”
说完,勒克德浑整个人从马上栽在地上。
“贝勒爷!”陈泰飞扑过去。
“什么!”苏班岱瞪大双眼,“贝勒爷死了?”
“是。送信的人说,掳掠的那些汉人中藏着明军的细作,放暗箭伤了贝勒爷,箭上还淬了毒。
“贝勒爷身边那么多护卫,明军的细作怎么可能跑到贝勒爷身边?”
“回禀将军,说是贝勒爷亲自到河边监工,位置太过靠前,护卫都在身后,这才被明军的偷袭。”
苏班岱摇摇头,“贝勒爷才二十多岁就独自领兵万人,年轻气盛,就不该那么靠前。”
“收兵,和陈泰会合,准备撤。”
“将军,陈泰将军都快疯了,正带人杀那些俘虏呢。”
苏班岱面露难色,“这时候应该赶紧撤,怎么还有功夫杀人!”
“将军,说是贝勒爷生前就下了命令,要将人都杀光。”
苏班岱:“贝勒爷年轻气盛,就是沉不住气。无事的时候杀人,屠城都不妨事,这种时候怎么还能......”
“贝勒爷素来亲近摄政王,又是礼亲王的孙子,陈泰就是回到燕京也是难逃一死。咱们不能跟着他一块送死。”
“所有人,跟我走。”
驼马湖旁,徐州总兵金声桓在钓鱼。
旁边有军官向他汇报,“总镇,建奴已经窥探到我军在此拦路,如今应当是准备渡沭水而走。’
金声桓:“建奴愿意走就让他们走,路经略给咱们的军令是在此拦路。”
“奴兵、虏兵加一块,人数可不少。咱们这点人,拦路还行,主动出击就不够看了。”
“太和一战,天气热,建轻敌,周边又有我军人马驰援,傅启耀是运气好。咱们,没这个运气。”
那军官:“听说陈少司马领着勇卫营和御营,准备剿灭建奴。”
“少司马那边动了,咱们这边动不动?"
金声桓:“不动。”
“奴兵、房兵是骑兵,要是真玩命的想逃,步兵不好追。
“只要西岸的敌军渡不过水,想走,就只能走咱们这条路。”
“咱们就准备在这生根发芽,扎在这,等着就行了。”
那军官:“总镇,济宁的敌军,会不会从背后偷袭,策应建奴?”
金声桓只觉得鱼竿一沉,倒不是有鱼咬钩,而是举着时间长了,手臂发酸,索性就扔了鱼竿。
他甩了甩肩膀,“披着甲,身子就是沉,可我也不敢脱甲。”
“守济宁的是降军。这种人要是有这份心能主动策应建奴,当初也就不会投降了。”
“咱们只管守路,守住了这条路,就是功。守不住,就是过。”
“打仗,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