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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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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159章 冤家路窄

    江西,作为大明朝的经济重地,同时也是太平之地,军事力量的守备,并不突出。
    长期以来,江西没有总兵,连副总兵都没有,只在战乱相对较多南地区,设了一个参将。
    相应的,江西一省,有两个巡抚,一个是江西巡抚,一个是南赣巡抚。
    大名鼎鼎的王阳明,就曾任南赣巡抚。
    江西北部的九江府,在大明朝而言,属于太平地区,军备自然也是有限。
    随着流寇袭扰南方,以及大明朝廷在南京搭建,九江作为长江重镇,其战略地位,随之水涨船高。
    此刻的九江城,城里城外全是军队。
    城里的,是九江守军。
    城外的,是左良玉的部队。
    左良玉为的就是躲避兵发湖广的李自成,他脱离湖广,就只能向东走。
    九江作为紧临湖广的城池,左良玉,避无可避。
    总兵杜弘域,站立城头,望着城下的攻城大军,不慌不忙。
    因为,杜弘域对自己训练出的军队,有绝对的信心。
    明代的卫所分布,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集群。
    一,卫戍南北两京的京卫和上直卫。
    二,沿边分布的边境卫所,用以防备草原游牧势力。
    三,沿海分布的海防卫所,用以防备倭寇。
    四,弹压土司的西南卫所,尤以云贵二省为最。
    纵观明代的卫所设置,主要还是围绕着边防、海防、移民戍边等军事目的设立。
    江西作为太平省份,整个江西都司,经过南昌左右卫合并过后,只有南昌卫、袁州卫、赣州卫这三个卫,以及零零散散的十几个守御千户所。
    而九江卫,因地处长江重镇九江,则由前军都督府直辖。
    卫所少,卫所兵的数量当然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九江卫,兵额满了不过才五千六百人。
    杜弘域要练的兵额是一万,除了从九江卫的军户中精挑细选了五千六百人,其余的,全部是从民间招募的精壮。
    同时,杜弘域严格执行卫所制度。
    军户的义务,就是出一丁,赴卫所当兵,为正军。家族中其他的子弟青壮为馀丁。
    正军赴卫所时,至少要有一名馀丁随行,以助其生活。
    如此,一个军户家庭,最少要有两名壮丁在军中。
    当然,也有相应的补偿。
    军户负担沉重,所以给的田地相对要多一些。入伍的正军免除全部差役,在营馀丁及原籍下的一丁亦可免除差役。
    可随着卫所制度的运转不畅,这些也制度性要求,也全都形同虚设。
    如今,杜弘域把这些要求,全都落实下去。
    九江卫的军户,出五千六百人名正军不算,每户必须再出馀丁一人,编入辅兵营。
    军户对应的是一个家族,而不是家庭。
    九江卫的军户历经近三百年的繁衍生息,一个军户家族出两个壮丁,不是难事。
    军户的义务尽到了,杜弘域也不是白嫖,军户该享有的免除差役的优待,他照例全都落到了实处。
    明朝对于卫所军户虽然有优待,但边疆卫所的军户生活环境,那肯定是不怎么样的。但内地卫所的军户,日子过得还是可以的。
    明初,时常从江南迁移百姓至边疆卫所中。
    就明初西北的环境,遍地黄沙,人口稀少,周边还是动不动就闹事的蒙古人、色目人,搁谁谁都跑。
    九江卫作为内地卫所,生活环境条件相对优渥,也承平了那么长时间,是时候承担应有的责任了。
    明代的卫所制度,经常为人所诟病,底层军户更是被认为是奴隶。
    其实,普通军户子弟,出人头地者,大有人在。
    有明一朝(截止到崇祯朝),军籍进士出身的一甲进士入阁者,有五人。军籍进士出身的庶吉士入阁者,有二十一人。
    以上共计二十六人,除却岳正、韩?、蒋德?三人是军官家庭出身之外,余者皆为普通军户出身。
    如曹鼐、李东阳、高拱、张居正、张四维、王家屏、赵志皋、叶向高、方从哲等,皆是普通军户子弟。
    张居正家族中有世袭千户的官职,但和他这一脉,隔的有点远了。
    就像孙传庭家族中有世袭百户的官职,但和孙传庭这一脉没有关系。
    张居正科考,是以湖广荆州卫军籍应考的。
    张居正位极人臣后,他的几个儿子被恩荫为锦衣卫官员,科考时,张修嗣、张懋修、张敬修,便是以锦衣卫官籍应考。
    一个是荆州卫军籍,一个是锦衣卫官籍,军官和军户之分,还是很明显的。
    清朝科考,官宦子弟有专门的官卷。
    明朝科考,对官宦子弟没有任何优待。
    相反,明代官宦子弟科考,反而会受到许多非议。因为会被怀疑是走后门。
    譬如,申时行任职首辅期间,他的女婿李鸿考中举人,都被人弹劾是走后门。
    还有,张居正的儿子科考有没有后门,汤显祖应该比较清楚。
    为此,很多的明朝官员为了避嫌,在自己任职期间,不让家中子弟参加科考。
    譬如,王锡爵的儿子王衡。
    此外,军籍进士中,非一甲进士、非庶吉士入阁者的夏言,也是普通军户家庭。
    夏言家族中本该服役的那一脉无人后,兵部按照军籍名册找人,就找到了时任礼部尚书夏言的头上。
    底层军户的生活,很不容易。
    底层民户的生活,同样很不容易
    底层,都不容易。
    卫所制度是存在诸多缺陷,底层军户生活不易,但卫所制度陪伴了大明王朝近三百年的历史,必然是有其合理之处。
    直到崇祯朝,平定奢安之乱后,仍然贵州设置新的卫所。
    而卫所最突出的作用,就是可以合理的抓壮丁,而不会背上什么道德包袱。
    杜弘域作为延安卫的将门子弟,卫所里的那点事,军户家里的那点事,他门清,运用起来得心应手。
    卫所军官想要承袭祖上职位,必须经过考核,考核通过后才能袭职。
    卫所是能够拉出人才来的。以卫所为依托,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将军队组织起来。
    正兵,杜弘域自然是按照战兵的要求训练的。
    辅兵,杜弘域是按照城守兵的要求训练的。
    如此,杜弘域可用于守城的兵力,就有一万五千六百人。
    与杜弘域同守九江的,还有九江兵备佥事孙嘉绩。
    孙嘉绩,名门之后。
    其祖父,正是天启朝的大学士孙如游。
    其五世祖,正是宁王朱宸濠叛乱时,殉国的江西巡抚孙燧。
    杜弘域麾下的军队,加上孙嘉绩麾下的军队,再加上九江府组织训练的民团,杜弘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守住九江城。
    除此之外,为进剿流寇,左良玉曾带兵在江西活动。
    左良玉的军纪,一言难尽。
    作为自己人,左良玉尚且纵兵劫掠。
    作为敌人,左良玉会如何做,用脚趾头都能想象的到。
    九江城的百姓,是竭力的支持明军守城。
    左军的人,抓捕了很多周边的百姓,充当炮灰,用以攻城。
    对此,杜弘域只有一句话:谁攻城,谁就是敌人。
    对待敌人,自然没有必要留情。
    多年的军旅生涯,杜弘域早就练成了一副铁石心肠。
    在他眼里,只有敌我之分,没有无辜之说。
    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什么情面可讲。
    守军抵抗激烈,见攻城不利,左军再度鸣金收兵。
    中军大帐中,左良玉脸色苍白的半躺在榻上,背后倚着靠枕,勉强维持着上身,不至于倒下。
    “爹。”左梦庚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我军连日攻城,依旧是未见寸功。”
    “咳咳。”左良玉咳嗽两声,只觉得喉咙发甜,嘴角已然带出了血丝。
    “爹。”左梦庚慌张的凑了过去。
    左良玉俨然一副日薄西山的样子,左梦庚是真的怕了。
    “爹,您没事吧?”
    左良玉摆了摆手,“今天还死不了。”
    “爹。”左梦庚的眼眶红了。
    左良玉强撑着力气,“东边是九江,西面是武昌,北面是黄州和长江,南面是岳州,后面跟着曹大镐。我军四面楚歌,这种时候,不能哭。”
    “爹。”左梦庚哭的更厉害了。
    左良玉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是我小看了朝廷,小看了这立国三百年的大明朝。”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眼下......”
    “侯爷,侯爷。”马进忠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看到左梦庚也在,马进忠拱手道:“少将军也在。”
    “马将军,出了什么事?”
    问话的是左梦庚,因为他不敢再让左良玉耗费气力了。
    “侯爷,少将军,探马来报,闯贼自黄州奔着九江方向而来。”
    “闯贼?”左梦庚一惊,“有多少人?何人领兵?”
    马进忠:“人数看不清楚,闯贼的队伍浩浩荡荡,还有随军的家眷,最起码得七八万人。
    “看打的旗号,应该是刘宗敏领兵。”
    左梦庚感到不可思议,“闯贼不可能这么快就攻下武昌。”
    “看起来,闯贼没打武昌,甚至连黄州府城都没打,直直的奔着九江就来了。”
    左良玉不由得苦笑起来,“我费了这么大的劲离开武昌城,就是为了躲开闯贼。”
    “没想到,闯贼竟然追过来了。”
    “真是,时也,命也。”
    马进忠没工夫管时运,“侯爷,闯贼眼瞅着就要到了。”
    “该怎么办,您得尽快拿个主意。”
    左良玉:“闯贼来的这么快,一定是建奴也追过来了。”
    “两家凑到一起,是好是坏说不准。还是先暂避锋芒吧。”
    顺军的行军队伍中,一侦察骑兵催马飞奔至刘宗敏身旁。
    “汝侯,九江城外发现大批明军驻守。”
    刘宗敏眉头一蹙,“呀哈,明军还真是神机妙算。”
    “我军决定兵分两路,最终以九江为汇合地。没想到明军竟然提前预料到了,还派了军队驻守。”
    “看清楚是哪股明军了吗?领兵的是谁?”
    “回禀汝侯,看清楚了,明军打的是宁南侯左良玉的旗号。”
    “根据明军军营中的帐篷数量推算,大概有四万多人。”
    “哈哈。”刘宗敏大喜。“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老熟人左良玉呀。”
    “左良玉的兵,早在开封就被我军打残了,这家伙又在裹挟流民虚张声势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左良玉既然敢挡我军的路,那就容不得他。
    “全军听令,家眷、军需及相应护卫人马留下休整。其余人,全速前进。”
    “老子在建奴身上受的气,非在左良玉身上找回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