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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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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第218章 到时候你别喊

    国师入宫,帝将临大道的消息,就如同插上了翅膀,一阵疾风般迅速吹过了大明的京城朝堂,在各级官员之间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嘉靖当然明白商云良之前特意叮嘱他“安排妥当”那些话的含义。
    皇帝暂时缺位一两天,实际上对于整个庞大帝国的日常行政运行,并不会造成太过严重的影响。
    内阁和六部自有其运转规程。
    但前提是,你必须让维系这个帝国运转的官僚们清楚地知道,皇帝为何暂时消失,以及大致归期。
    哪怕是你突然“龙驭上宾”了,那也算是个明确的消息,自有法统继承程序启动。
    但你若是一言不合就玩失踪,音讯全无,那绝对是不行的,我大明的官员们可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大明战神堡宗皇帝朱祁镇同志在这里实名点了差评。
    于是,在嘉靖的授意下,通过司礼监和内阁的渠道,现在整个朝堂上下都知道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皇帝陛下将在国师的引导和护法下,于修仙长生大道上,踏出至关重要的一步,进行为期一两日的深度闭关,以求突破。
    严府。
    今日恰逢休,严嵩没有去内阁办公,乐得在家中清闲。
    如今那内阁值房,他是一点都不想多待。
    毕竟有一个天天跟自己明里暗里不对付,处处掣肘的上司夏言,实在是一件过于令人憋屈和难受的事情,即便是严嵩这种在官场沉浮数十年,脸皮早已修炼得厚如城墙的老油条,也不能完全免俗。
    夏言此番“王者归来”,直接把他这个前任首辅扒拉到次辅的位置上,自己稳稳蹲在那个位置上,利用首辅的合法权力,几乎将所有重要政务的决策权都归于他一人之手。
    整日里,他们这些原来的内阁成员,包括严嵩在内,大多无所事事,几乎成了摆设,连个“橡皮图章”的功用都算不上。
    还有事儿没事儿要被夏阁老阴阳两句,上班如坐牢。
    “父亲,时局如此,无论如何,我们严家都得牢牢地靠着国师才是上策!”
    严世蕃显得有些焦急,他在书房里踱着步,对着闭目养神的严嵩说道,“他夏公谨与国师明显不对付,态度倨傲,那我们自然要反其道而行之,才能赢得国师的青睐。”
    他希望能说服自己的父亲,尽快炮制出来一篇文采斐然,情真意切的贺表或者贺疏。
    陛下都公开宣告要去进行“仙道突破”了,这不就等于是一篇现成的命题作文吗?
    正是表忠心、献殷勤的大好时机!
    “父亲若是觉得精力不济,或者需要斟酌词句,儿子我代笔起草也未尝不可,定当竭尽全力,写出花团锦簇的文章来。”
    严世蕃补充道,语气急切,“关键是,我们必须在陛下和国师完成这件大事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把贺表递上去,抢占先机,表达我们严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支持皇上,也是支持国师的!”
    前任小阁老有点忧心:
    “这种事情,如果我们严家再落后于人,反应迟钝,那说不得以后在这大明朝堂上,就真没人再把我们当回事了!墙倒众人推啊,父亲!”
    “老夫知道!这种事还用得着你来教老夫?”
    坐在黄花梨木太师椅里的严嵩,没好气地睁眼瞪了儿子一眼,语气带着些许不耐,“去,研墨!老夫静坐片刻,理顺思绪,一会儿便写。”
    严嵩催促着严世蕃赶紧去干活,而他自己却依旧深陷在椅子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显然心思并不全在贺表上。
    其实,在严嵩看来,刚刚儿子严世蕃有一句话说得并不完全准确,或者说,看得还不够深。
    夏言确实很讨厌,甚至可说是敌视那位当朝国师商云良,这一点,严嵩跟他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往往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彼此心里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但问题是,璇枢宫里面的那位国师,究竟是什么态度?
    这就太不好琢磨了。
    那位可是真正有“大神通”的仙师,说不得日后是能呼风唤雨,起死回生的存在!
    严嵩不知道国师是否真的是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到了国师这种超凡脱俗的境界,严嵩冷眼旁观至今,从未见过他干什么疯狂敛财、广建豪宅、纳娶娇妻美妾之类的俗事。
    寻常官员追求的功名利禄,锦衣玉食,似乎对他而言都毫无吸引力,没什么价值。
    这样的人??不,这样的神仙??会真的在乎底下两个凡俗臣子之间的党派争斗吗?
    会在意谁向他示好,谁对他冷淡吗?
    别严家这边费尽心思冲上去,跟夏言那一派撕咬得头破血流,结果到头来发现,国师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甚至可能反感臣子借他的名头党同伐异,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番努力,还可能弄巧成拙?
    而且,不知为何,严嵩心头总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
    这次被皇帝起复回来的夏言,整个人有点怪怪的,总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
    那张熟悉的老脸上,那双原本就锐利,时常带着讥诮和固执的眼睛里,如今似乎更多了点什么东西......一种更深沉、更阴鸷的东西。
    当夏言的目光扫视过来时,严嵩与之对视,多半都会不由自主地,本能地先错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心悸。
    那感觉,就像是被什么隐藏在暗处的可怕东西给盯上了,下意识地就想逃避,躲闪。
    这种毫无理性根据,却又真实存在的直觉,让宦海沉浮一生的严嵩感到大为光火,却又无可奈何。
    事实就是,每一次在内阁与夏言共处,对他而言都变成了一种不小的精神煎熬和折磨。
    目光落在了正在那儿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地研墨的儿子身上,严嵩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你把手头的事做完之后,立刻出去,联络一下我们的人,让他们给武定侯递个话,提个醒。”
    严世蕃闻言,研磨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带着疑惑。
    严嵩咳嗽一声,继续道:
    “就告诉他,夏言那边正在搜集材料,准备联络他的御史言官党羽,上奏参劾他‘侵占民田、纵仆行凶”几项罪名,让他自己心里有数,最近收敛着点,把手脚擦干净,莫要被人拿了真凭实据,自误前程!”
    前任小阁老严世蕃愣了一秒钟,随即眼中闪过明悟之色,立刻便明白了父亲此举的意思。
    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暂时联合的朋友。
    虽然这个朋友之前还是互相攻讦的政敌。
    在以往,把持朝政的严党和勋贵集团,常常因为权力和利益分配问题而水火不容。
    但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大家至少在表面上,都有一个共同的、强势的敌人,叫做夏言!
    而且,武定侯郭勋这个人,手里还掌握着几乎一半的京营兵权,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股力量,严嵩这边自己可以不去争取,但万万不能让夏言趁机扳倒了武定侯之后,把他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这一代的勋贵,虽然大多仍是纨绔子弟,烂泥扶不上墙,但陛下为了平衡,也绝不可能把所有的京营兵权都交给成国公朱希忠一人之手。
    朱希忠就算能力再强,再得圣心,他也绝对“吃不下”整个京营,除非他想没过多久就被陛下找个由头砍了脑袋。
    “是......父亲,儿子明白了。儿子立刻就去安排联络,一定做得隐秘。”
    严世蕃郑重地答应一声。
    他清楚,这件事绝不能由他这个前任小阁老亲自去说,与掌握兵权的勋贵私下往来过密,那不是在帮武定侯,反而是在害他。
    “朕准备好了,国师!朕真的准备好了!”
    乾清宫内,商云良安静地等待了大约一个时辰,嘉靖终于将一应紧急政务都安排处置完毕,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与决绝的神情,对商云良说道。
    虽然反复跟国师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就是会疼,痛不欲生的那种。
    但嘉靖还是做了最稳妥的安排:
    下旨命太子朱载?临时监国,由成国公朱希忠即刻进宫,暂掌皇城金吾卫,负责宫禁安全。
    本来在这种时候,他按理应该专门召见夏言、严嵩等内阁重臣,当面交代一番。
    但现在的嘉靖,经历了宫变和太子遇刺案后,对这帮朝臣的信任度降到了冰点,于是便只做了这番最核心的临时人事安排,确保权力在自己“闭关”期间不会旁落即可。
    商云良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按照他的“稳定咒”保障,整个“抉择试炼”的强化过程,正常情况下也就一天左右的事儿,这还算上了嘉靖事后需要休息恢复的时间。
    嘉靖怎么安排朝政,他并不关心,只要不影响他的“手术”就行。
    “如此甚好。那便请陛下只留一人在此旁观,以备不时之需,其余闲杂人等都请离开吧。人多口杂,气息紊乱,反而可能影响到陛下凝神静气,于‘筑基’无益。
    商云良环视了一下四周立的宫女太监,平静地吩咐道。
    能够留下来的,自然只能是嘉靖最信任,几乎形影不离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
    “陛下,请依次饮下这四瓶‘筑基仙药’。”
    商云良指着御案上已经摆好的四瓶药剂对嘉靖说道。
    “记住,需连续饮下,中间不要有太长的拖延,以便药力能够衔接融合,发挥最佳效果。”
    嘉靖看着那四瓶颜色各异、闪烁着奇异光泽的药剂,面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
    这跟他预想中那种焚香沐浴、斋戒祷告,伴有仙乐祥云的煌煌修仙仪式,差距似乎有点大啊......而且,这些“仙药”混着喝………………
    嘉靖一时之间,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之前服用某些药剂后,那种欲仙欲死,恍恍惚惚,极度舒爽的复杂体验,让他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底发癫,隐隐期待。
    这......真的会很痛吗?
    怎么朕看来,其中几瓶的体验似乎都是很爽快的?
    心里虽然暗自嘀咕,但嘉靖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和违逆。
    他深深相信,国师绝不会在这种关键事情上欺骗他。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一个瓶子,拔开塞子,一仰头便将里面的初级杀人鲸药剂灌了下去。
    紧接着,是纯白拉法德,马里波森林,以及燕子。
    四个玻璃瓶的满剂量药剂被他??迅速喝下,喉咙里传来各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滋味,其中感受不可言说。
    喝完这四瓶,嘉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商云良手边还剩下的那瓶他从未见过的“仙药”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国师,这最后一瓶仙药,为何不让朕也一并饮下?朕观这五种筑基仙药,色泽各异,似乎暗合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如今五行缺其一,似乎......有些不美,不够圆满?”
    商云良闻言,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出言解释,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
    这玩意儿现在给你喝了,那待会儿的“抉择试炼”还有个屁的强化效果?
    这最后一瓶,那是为了在我的稳定咒也不好使的时候给你报名用的,顺便在最后添加进去,完成五种混沌魔力的融合,必须在特定时机使用。
    “陛下,请平躺到软榻之上吧。”
    商云良不再给嘉靖提问的机会,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指引着下一步动作。
    “请您务必牢记,无论之后身体出现何种感受,是剧痛,是麻痒,是灼热还是冰寒,都请咬牙坚持,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切勿慌乱挣扎。我就在您身边,定会保您安然无恙。”
    他看着嘉靖依言躺下,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享受这最后十几分钟的平静吧,陛下。
    待会儿......等那混合着四种药混沌魔力的东西一同爆发时,那滋味,可有你受的。
    到时候可别喊啊。
    精神点,别丢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