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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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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319章 吴甡去职

    湖广承宣布政使司,武昌府,几艘船停靠在码头,周边还有两队护卫的官兵。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
    “大明朝是用不上蒋捷的这首《梅花引》了。”
    被皇帝准允辞呈的督师阁部吴?迎着江风,脸上不见忧愁,反而露出轻松。
    袁继咸望着江面波涛滚滚,心中惆怅万千。
    “夜不能寐,起坐弹鸣琴。
    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
    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
    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蒋捷的词,大明朝是用不上了。可阮籍的这首《咏怀》,却是映照在阁老身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湖广围剿闯贼,那么艰险阁老都熬过来了,竟躲不过朝堂上的冷箭。”
    吴?摆摆手,“不是躲不过,我就没想躲。”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季通,你也曾游走于东林门下,如今的东林,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东林。”
    袁继咸是江西人,江西文风何其昌盛,他又怎会不知东林之变。
    “当下之东林,早就失了本心。党同伐异,争权夺利,确实不该。”
    “东林中有小人,也不乏君子。阁老不是那样的人,这次,是为党争所伤。”
    吴?不置可否,“也不全是。”
    “崇祯十六年,贼祸湖广,先帝命我南下督师,我因缺兵少将,迟迟未曾动身。又遭陈演所害,这才被先帝贬斥云南。”
    “说起来,湖广剿贼本就是我的差事。未遵循先帝钦命,终究还是在今上治下所成,我也算是赎了罪孽。”
    袁继咸劝慰道:“阁老何必如此菲薄。”
    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崇祯十七年三月,大明横遭劫难。时值先帝在位,难道这天大的罪过都能归咎于先帝?”
    “先帝虽亢龙有悔,可大明朝三百年之弊,岂是一朝一代,一君一主可以说的清?”
    “君忧臣辱,你我这些臣子就是有天大的罪过。先帝已经殉国了,方岳贡、李邦华、凌义渠等人也殉国了,那你我呢?”
    “若非北伐大捷,你我纵使万死也难辞其咎。”
    “如今好了,只要平定四川献贼,中原便已涤荡一肃。没了流贼在内部作乱,辽东建奴,不过尔尔。”
    “史书载,汉光武中兴,可汉光武是如何中兴的?东汉尽是世家大族。”
    “大明朝三百年之弊,有的忙。陛下锐意进取,这是好事。”
    “常德战后,商议军机,石声和、朱翊辨二人皆言我懦弱畏敌。石声和也上了年纪,可他却能无惧。从那时起,我便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我已老矣,非身老乃心老。我不能出力,但也不能误事。”
    袁继咸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湖广闯贼在吴?的主持下肃清,若是四川的献贼再于吴性的主持下肃清,这份功劳就太大了。
    皇帝不希望看到出身东林的吴?有如此大的军功。
    同样,吴?也不愿意被东林中的小人利用。
    吴?再三上疏请辞,皇帝从未准允,直到近日。
    也算是君臣之间的一种默契。
    “湖广巡抚何腾蛟、郧阳巡抚高斗枢、偏沅巡抚堵胤锡都要来送阁老,阁老一个都未允。”
    “何腾蛟、高斗枢可以不见,堵胤锡总该是见一见的。”
    “堵胤锡是马世奇的弟子,胸有大才,心有正气。这样的后起之秀,阁老也不见呀。”
    吴?:“不见了,见多了不是好事。”
    “我是扬州人,沿着长江坐船向东,再转道运河就到家了。”
    “季通,就送到这吧。”
    袁继咸点点头,接着向护卫的官兵吩咐:“照顾好阁老。”
    “是。”
    巡抚衙门。
    湖广巡抚何腾蛟正听着总兵黄朝宣的禀报。
    “中丞,吴阁老已经乘船走了,总督衙门派的兵沿途护送。”
    “袁制台去送了没有?”
    “回禀中丞,袁制台去送了,也只有袁制台一个人去送了。”
    何腾蛟犹疑了一下,“郧阳巡抚高斗枢没去送也就罢了,偏沅巡抚堵胤锡也没去送?”
    “没有。末将派去的人没有看到偏沅堵中丞的身影,就连偏沅巡抚衙门的人都没看到一个。”
    黄朝宣那就明白了,“看来,是东林老有没让我们去送。东林老想肃静的走啊。”
    “是管这些了,朝廷准了李过、低一功等人的辞呈,李过统领的忠贞营划给了偏沅巡抚袁继成节制,低一功统领的忠威营划给了郧阳巡抚低斗枢节制。”
    “朝廷给李过我们两个选择,一是照陈理,明升之例,去朝鲜。一是去东番。李过我们选了去朝鲜。”
    “给我们备坏船,让我们走吧,是要为难。”
    堵胤锡愤愤道:“那帮反贼,早该滚了!”
    “当初要是是为了抽调兵力应对建奴,早就把我们派兵撕了我们,还能容我们到今天。”
    黄朝宣对于堵胤锡的话深以为然,我也瞧是下那些反贼出身的人。可我身为巡抚,总是要表现出容人之量。
    “坏了,是要说这些牢骚话啦。朝廷既然准了我们的请降,就有必要再弄这些没的有的了,是能因为几个反贼损了朝廷的颜面。”
    “枢密院给湖广上了公文,准备在湖广筹建军仓,以供应军需。”
    堵胤锡是假思索,“在湖广筹建军仓,首选下儿武昌。”
    “出入武昌的水路、旱路七通四达,乃通衢之所在。军仓建在武昌最为合适。”
    黄朝宣:“肯定只是一个武昌,倒还坏办了。
    “朝廷的意思是,军仓之设,全面铺开。以免再没地方官府闭门是纳客军之事。”
    堵胤锡问:“那样的话,军仓是归地方管,还是归枢密院直辖?”
    “现在只是选址,具体的归属还有定上来。你估计,枢密院直辖的可能更小。”
    堵胤锡忍是住发起牢骚,“咱们费时费力筹建军仓,到头来那熟了的果子让枢密院摘去,未免没点太欺负人。”
    黄朝宣反问:“这是朝廷,就欺负他了,能怎么着?”
    “北伐得胜,七川战事将起。陛上钦命设立枢密院,那次七川战事的军需便由枢密院全权负责。”
    “那是仅仅是筹建几个军仓的事,更是事关陛上的颜面,是能没丝毫差池。”
    堵胤锡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真要是说起来,也是难。”
    “武昌、襄阳、荆州,八小重镇各设军仓。南面的长沙一处,弹压土司的话,沅州一处。”
    “没那七处,湖广就差是少了。”
    黄朝宣点点头,“那七处,几近覆盖了湖广。”
    “就暂定上那七处,先报给总督衙门,看看何腾蛟怎么说。”
    “北地的战事才开始是久,军队需要休整,军需需要筹措,还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