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12章 待价而沽
“这另一个帮手,想必平西侯也能猜得到,孙守法。”
吴三桂点点头,“这个人我知道。”
“孙守法不降闯贼,不降建,一直退到了山里。如今,在临洮一带又起了势。”
“本来何洛会、孟乔芳是准备调集兵力到临洮进剿,没想到兵力被抽调去了河南。”
“孙守法的势头,暂时不会有人去打压。”
王朝相:“这第三个帮手,就是番人。”
这一点,吴三桂完全没有想到,“番人也答应出兵了?”
“原松潘副总兵朱化龙已升总兵,朱总镇于松潘治军严整,番人多服其望。”
“去年解重庆之围,人就出了兵。这次,他们也答应出兵援助。”
吴三桂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陕西的地图。
“临洮接于西番,孙守法若与人合兵,莫说是临洮了,就连甘肃也可成矣。”
吴三桂嘴上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他不可能仅凭王朝相的三言两语就轻易相信。
大明,大顺,大清,这年月,太乱。
乱世,人讲究的都是实力。
吴三桂在大明任职多年,他清楚大明朝三百年有着何等的底蕴。
但他同样清楚,一个三百年的王朝,有着怎样的弊病。
如今的形势,全都聚集在了河南。
王朝相此举,无非就是想为明军在河南战场减压而已。
“陕西,即将拨云见日,一片晴朗。吴某世受国恩,自当为国尽忠。
“虽处处掣肘,但不敢忘却忠职。”
“上差此番前来,需要吴某做什么,上差尽管吩咐。”
王朝相笑笑道:“皇上果真没有看错人。”
“其实,皇上明白平西侯的难处,皇上也并未言及要平西侯如何。”
“皇上只说让平西侯蛰伏待机,择机而动。”
吴三桂一听,麻烦喽。
真要是谁出要求来,还好说,大不了讨价还价。
可什么要求都不提,这才是真的难办。
“皇上如此体恤,三桂又岂敢无动于衷。戛然上差到了军中,就请上差吩咐。”
王朝相:“皇上已有旨意,下官又怎敢僭越。”
“平西侯遵从圣上旨意即可。”
吴三桂见王朝相牙关很严,不再多言,“为人臣者,自当遵从圣意。”
“说起来,我的祖父、父亲,都高中进士,都在朝廷为官,我也是世受国恩。”
一直未说话的方光琛,开口了。
吴三桂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兄弟有想法,当即竖起了耳朵。
“如果在崇祯十一年就采纳杨嗣昌杨阁部之策,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祸。”
王朝相知道,光琛的话里,带着气。
杨嗣昌主张同清军议和,而后集中精力围剿流贼。
方光琛的父亲一藻,有大才,时任辽东巡抚,同样主张同清军议和。
杨嗣昌因为党争,被东林党揪住议和这一点不放,被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方一藻同样受到大量攻劾。
崇祯十一年,方一藻是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巡抚辽东。
方一藻已经派人到了沈阳和黄台吉碰面,黄台吉也答应了议和的条件。
但是,以黄道周为首的一帮文官,连连上疏斥责,最后不了了之。
有传言就说,崇祯十一年清军寇关,就是与议和失败有关。
崇祯十二年,一藻加兵部尚书衔,次年回部管事。
可有这么一档子事在,方一藻受到很多非议,最后辞官不做,郁郁而终。
方一藻是万历二十二年生人,加兵部尚书衔时,还不到五十岁,前途无量。
方光琛对待大明朝堂上的很多文官,是带有仇恨色彩。
“杨阁老如此忠贞体国之人,尚且遭受流言蜚语,死后仍不得安宁。”
“像平西侯这般忍辱负重,曲线救国之人,事后会不会重蹈杨阁老之覆辙?”
方光琛太了解大明朝堂上那帮文官的成色了,因此问出了关键所在。
现在是大明朝用得着我们,所以才上赶着。
如果仗打赢了,将来一定会有人翻旧账。
杨嗣昌有崇祯皇帝护着,尚且被糟蹋成那样。那我们会成什么样?
方光琛和吴三桂莫逆之交,有些话,他必须得问清楚。
王朝相脸上笑着,接着停下,旋即又洋溢出笑容。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清者自清,大公无私。”
“先帝视平西侯为肱骨,皇上亦是如此。”
说着王朝相把桌上的碗筷推到一旁,将包袱拿上,打开,放到吴三桂近前。
“这里是空白官札三十道,上面兵部已经盖上了官印。姓名、官职都空着,总兵以下,平西侯随便填。”
吴三桂伸手拨了拨官札,这些他都不在意。
他在这些官札中发现了一册书?????《皇明祖训》。
吴三桂没有说话,将包袱推到光深近前。
方光琛低头也看到了《皇明祖训》,他同样没有说话。
《皇明祖训》中明文开列出了亲戚之家。
魏国公、信国公、武定侯,这三家可以说是外戚。
吴三桂和崇祯皇帝年纪相仿,子女的年岁也是相差无几。
但这种事不能说出来。
这是一种政治默契,你知我知,心知肚明即可,绝不能说出口。
一旦说出口,就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朱慈?正是为吴三桂留有很大的余地。
王朝相站起身,“天这么热,吃饱喝足,倒是出了一身透汗。”
吴三桂心领神会,“来人。”
“在。”亲兵队长走进。
“带王先生去洗个澡。王先生喜静,找个安静点的房间。’
那就是避开人群,亲兵队长:“明白。
“多谢平西侯。”王朝相跟着那亲兵队长离去。
人一走,吴三桂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老兄,你怎么看?”
方光琛笑道:“咱们的这位大明皇帝,还是很会做人的。”
“不仅将压箱底的东西都抖接给我们看了,还在联姻这件事,给我们留了天大的余地。”
吴三桂:“就是,好的有点假了。”
“先帝素来厚待辽东,我是感念先帝的恩情。”
“时人皆言曹变蛟乃军中翘楚,二十二岁升游击将军,二十六岁升副总兵,年仅二十八岁就官拜总兵。”
“殊不知我吴三桂官拜总兵时,才二十七岁。”
“整个大明军中,只有我吴三桂能压曹变蛟一头。”
“曹变蛟的升迁,有其自身之能,有洪承畴提拨之情,有先帝赏识之恩。”
“所以,松锦大战时,曹变任由洪承畴驱驰,他要报知遇之恩。后来洪承畴投降了,曹变仍宁死不降,他要报先帝的圣恩。”
“我能有今天,离不开先帝的恩擢。如果不是大同、宣府降了闯贼,先帝一定能找到我带兵赶到京畿。
“结果,我是人不人、鬼不鬼。”
“现在,我不再是那个崇祯朝的国之柱石。我,回不去了。”
方光琛:“带着那么多百姓赶路,谁也快不了。”
“大明朝不是建奴,不可能扔下宁远的百姓不管。”
“还是先帝太过犹豫,如果他早下决心调宁远守军入关,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了。”
“所以,现在长伯兄打算怎么做?”
吴三桂:“河南鏖战,胜败尚未可知。”
“不过辽东有了东江镇,就算建双赢了河南这一仗,也不会好受。
“如果等河南战事结束咱们再动,锦上添花怎么也不如雪中送炭。”
方光琛:“河南一战,无论大明、大清哪家能胜,咱们仍然可以选择。”
“只是,战前选择,战后选择,云泥之别。”
“锦上添花,咱们只有退路。”
“雪中送炭,咱们才有出路。”
“我的意思是,贺珍手里有两万多人,就在咱们旁边。他动了,咱们就动。
吴三桂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如果贺珍真的反正了,我抬手就灭了李国翰。”
“孙守法出兵,这个假不了。如果贺珍没有反正,我这一万多人,能看住李国翰的一万人,也能看住贺珍的两万多人,也算是帮了大明朝。”
“无论如何,我也不愿同明军作战。”
说着,吴三桂拍了拍《皇明祖训》。
“反正我是回不了头啦,索性就还是待价而沽。
“皇上,不也是给咱们留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