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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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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199章 表忠心

    景福宫。
    “殿下。”有官员向朝鲜国王李保禀报。
    “世子邸下他被锦衣卫抓到监护府去了。”
    “什么!”李?惊诧不已。
    “锦衣卫不会无缘无故就抓我朝鲜的世子,是因为什么事?”
    “回禀殿下,世子邸下他阻拦锦衣卫处决那些私通建奴的官员,世子邸下还说他是朝鲜人,《大明律》管不到他。”
    “混账东西!”李?大怒。
    “他刚刚被建奴放回来,就胆敢做出这等事来。”
    “竟然还说《大明律》管不到他,这话我都不敢说,他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你去找领议政,让他去监护府把世子领回来。
    “是。”
    监护府,大明于朝鲜设立的统管机构。
    监护府监护,由东江镇副总兵邓世忠兼任。
    可邓世忠于汉城外练兵,监护府事宜,实际由礼部主客司主事黎遂球负责。
    这是兵部早就谋划好的。
    黎遂球领兵在汉城内,邓世忠领兵在汉城外,不能全驻扎在城内。一旦有什么事,也可以尽量避免被一网打尽。
    监护府的选址,很有讲究,位于议政府的南面。
    而与政府的北面,就是景福宫。
    监护府离景福宫很近,有什么事,可以及时反应。
    朝鲜领议政崔鸣吉接到朝鲜国王李总的命令后,出门左转,没几步,就来到了监护府。
    门前值守的卫兵见是崔鸣吉,没有拦,但也仅限于他一人。
    “黎主事。”崔鸣吉面带笑容,走进大堂。
    黎遂球正在等着崔鸣吉,“领议政,请坐。”
    “多谢。”崔鸣吉落座。
    “领议政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崔鸣吉不知道黎遂球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意在装糊涂,他只好道明来意。
    “世子邸下新近归国,没想到无意中顶撞了天朝的锦衣亲军,被带到了监护府。”
    黎遂球的声音立刻响起,“这件事,我知道。”
    “只是,我所了解到的事情经过,与领议政所言,有不小的出入。”
    “当然,也有可能是下面的人为了推脱,没说实话。”
    有人为崔鸣吉上茶。
    崔鸣吉干笑一声,“或许,也可能是议政府的人没有说实话。”
    “做官嘛,总是虚虚实实,言不由衷。”
    黎遂球:“我看,世子邸下的话,就很‘衷”嘛。”
    崔明吉知道黎遂球这是有意在敲打。
    “忠”字何解?上面一个‘中”字,下面一个心字。中乃中夏,心乃朝鲜赤诚之心。合在一处,便是朝鲜对大明之忠。
    “世子邸下,当为此忠。朝鲜,更为此忠。”
    黎遂球面对崔鸣吉如此低的姿态,不好直言太重的话。
    “宋代有一位大才子,名为辛弃疾。其有一篇《南乡子》,乃千古佳作。
    “天下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江水滔滔拍岸而去,岸边泥石随江而去,人们踩在脚下的,永远是新的土地。”
    “世子邸下新近归国,我看还特意换了新衣服、新鞋。”
    “想想也是,穿新鞋,哪能走老路。”
    这是在拐着弯的说世子投靠建奴呀。
    崔鸣吉赶忙解释,“郴江幸自绕山,不曾流下潇湘去。”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雾方能不失楼台,方能不迷津渡。”
    李氏朝鲜,深受大明影响,尤其是文化方面。
    朝鲜贵族,平日里读书,也尽是中原经典书籍。
    崔鸣吉所引用的,是秦观的《踏莎行》。
    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郴江幸自绕郴山,不曾流下潇湘去
    江本是环绕着山奔流,为什么偏偏要流到潇湘去呢?
    讲过崔鸣吉的化用,意思转变为郴江本是环绕着郴山奔流,不会流到潇湘去。
    意寓着我们朝鲜本就是大明的藩属,绝不会是大清的藩属。
    后面更是颠倒了原词的顺序,也是在表忠心。
    本来听到北京城被攻破,崇祯皇帝殉国,身为大明藩属的朝鲜迷茫不知所措。如今大明派人前来,我们朝鲜又重新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还是大明。
    这也是不单纯是崔明吉的政治作秀,因为他是真的瞧不上清朝,一点都瞧不上。
    他还是心向大明的。
    大明与李氏朝鲜,向来是貌合神离,互相提防。
    朝鲜的军备,是大明搞垮的。
    可朝鲜真的有了事,如万历朝鲜战争,大明朝也是真上。
    哪怕是崇祯朝那种江河日下的时候,崇祯皇帝还曾想过以总兵陈洪范统领舟师,救援朝鲜,只是最后没有施行而已。
    朝鲜对于大明,没有那么恭敬,没有那么忠诚。而朝鲜官员中,真的存在大量明朝的死忠。
    崔鸣吉就是这样的人。
    黎遂球正是了解崔鸣吉的为人,所以才支持其继续留任领议政。
    他从桌上拿起一本书,递了过去。
    “我这人,没事就好看书。这次奉命来朝鲜,随身带了一些书籍。”
    “这是我朝大才子陈继儒于天启四年刊印的《小窗幽记》,全书共十二卷,一千五百余册,这是第一卷,卷名为“醒'。”
    “这一卷中,我做了很多标记。领议政现在看到的那一页,正是我刚刚才读过的。”
    “铄金玷玉,从来不乏乎谗人;洗垢索,尤好求多于佳士。止作秋风过耳,何妨尺雾障天。”
    “领议政以为这两句话如何?”
    文学?政治?
    当然是政治。
    崔鸣吉大致低头看了一眼,“妙极。
    “朝鲜素来以大明为君父,八道郡县,隶属辽东;衣冠文物,一从华制。”
    “只是地窄人寡,如何求学,也不得此等佳作。’
    崔鸣吉已经开始打直球了,不再绕圈子,直接表忠心。
    “领议政若是喜欢的话,这套书,便送给领议政了。”
    “这,怎好夺人所爱。”
    “无妨,我已经看过多遍了。”黎遂球朝着堂外喊道:“来人。”
    “在。”有人应声自堂外走进。
    “将我书房里的那套《小窗幽记》按册整理好,稍后让领议政带走。”
    “属下明白。”那人下去办事。
    崔鸣吉笑道:“多谢黎主事割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领议政不必客气。”
    “那,世子邸下......”
    黎遂球:“金无足赤,璧有瑕疵。人何尝有完人。
    “世子邸下方自北京赶回朝鲜,朝鲜王殿下还未曾见过面。”
    “哪有挡人父子亲亲之理。”
    “领议政就将世子邸下,带回去吧。”
    崔鸣吉听得真切,黎遂球可是格外的咬了重音。
    世子是从北京回来的。北京,可是已经被建奴所据。
    “那就多谢黎主事了。”
    崔鸣吉知道,大明把世子放了回来,却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朝鲜世子竟然如此亲近清朝,是祸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