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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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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189章 忧愁的何腾蛟

    湖广承宣布政使司,武昌府。
    巡抚衙门大堂,何腾蛟难得的悠闲。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掀开杯盖,热浪中夹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忽然,何腾蛟感觉右眼皮跳动了一下。
    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就这么静止等着。
    果然,不是错觉,右眼皮又跳了。
    何腾蛟将茶杯放在桌上,心思顿时沉了下来。
    前方大战在即,一点风吹草动,何腾蛟都不得不重视。
    再愣一下,右眼皮不跳了,何腾蛟这才重新端起茶杯。
    抿上一口,好茶。
    “中丞好雅兴啊。”巡按御史梁以从堂外走来。
    “梁按台回来了。”何腾蛟将茶杯放下,“怎么,押送军需的途中可还顺利?”
    梁以樟没有客气,自己找位置坐了下来。
    “顺利,押送军需还算顺利。就是前方的战事,不算顺利。”
    何腾蛟心里一格,看来老话说的没错,右眼皮跳灾。
    “总督两广援军的叶制台,江西的文制台,湖广的袁制台、石监纪,靖侯,良乡伯,湖广总兵黄朝宣,湖广督标总兵邓林奇,九江总兵杜弘域、江西总兵杨振宗,广东总兵严云从,广西总兵焦琏,贵州总兵周仕凤,援剿湖
    广总兵曹大镐。”
    “三位总督,两位勋贵,一位监纪,八大总兵,对付一个丧家之犬的刘宗敏,还能出什么差池?”
    有书办给梁以樟上了茶。
    “差池就出在最后一个人身上了。”
    “曹大镐?”何腾蛟感到些许不可思议,“不应该呀。”
    “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悍勇之将,却也不是懦弱之辈。对待上官,向来礼敬;对待下属,向来和睦;对待军令,向来遵从。
    “这次要不是他从蕲州退出来后到了黄州,仅凭曹志建一个人,必定是守不住黄州城。”
    梁以樟端起茶杯,一股热气使得他又放了回去,杯盖依旧置在一旁。
    “就是黄州出了差池。”
    “黄州。”何腾蛟猛然惊醒,“曹志建!”
    “曹志建出什么花样了?”
    梁以樟:“他不服曹大镐的管束。”
    何腾蛟急了,“他曹志建是参将,曹大镐是总兵,他凭什么不服曹大镐的约束!”
    “当初巡抚衙门给他下的军令,就是听从曹大镐节制。”
    “他该不会说,他的直属上官是湖广总兵黄朝宣,不是援剿湖广总兵曹大镐吧?”
    梁以樟笑道:“看来,何中丞对于这个曹志建还是很熟悉的。”
    何腾蛟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长时间了,要出事早出事了,怎么现在才出事?”
    梁以樟叹了一口气,“押送军需后,黄州的守军没有按照既定计划出动,袁制台托我去了一趟黄州。”
    “以往,曹大镐为了大局考虑,让着曹志建几分,不与他计较。如今大战在即,曹大镐不再忍让,强硬下达军令。”
    “曹志建以为曹大镐软弱,自然是不听。曹大镐就要动军法,双方发生冲突,大打出手。”
    何腾蛟咬着牙,“这个混账东西!”
    “曹大镐也是,你管不了倒是说句话呀。你但凡说句话,我就派人把曹大镐撤回来了。”
    “管不住就管不住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曹大镐呢?”
    梁以樟:“没打过曹志建,受伤了,退到水寨养伤了。”
    “曹志建呢?”
    “绑了,送到袁制台那去了。总督标营的汪副总兵接手了黄州的军队,算是没出什么太大乱子。”
    何腾蛟也是无语了。
    “我也不怕按台笑话,自从我接任湖广巡抚后,我是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就怕出差错。”
    “结果,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先是湖广总兵方国安临阵怯战,放走了左良玉。后是湖广副总兵刘承胤吃空饷、喝兵血,以至于德安战败。”
    “再到现在,湖广参将曹志建,又弄了这么一出。”
    “总兵、副总兵、参将,三级军官,接连出事,衔接倒是挺好。”
    “我的上一任是李乾德,后来他被调任偏沅巡抚,我才接了湖广巡抚。再后来李乾德因作战不利,被贬武昌兵备副使,没多久,就死在了左贼的兵乱中。”
    何腾蛟用手拍了拍所坐的椅子扶手,“现在我真怀疑,这个位子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我就想,用不用找个风水先生看一看?”
    明世举于乡而至巡抚者,隆庆朝止海瑞,万历朝张守中、艾穆。庄烈帝破格求才,得十人:邱民仰、宋一鹤、何腾蛟、张亮以忠义著,刘可训以武功闻,刘应遇、孙元化、徐启元皆以勤劳致位,而陈新甲官最显。
    如果不是明末这个乱世,何腾蛟一个举人,很难官拜巡抚。
    如今,在他的任下,湖广军队中的高级将领,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不得担心,影响仕途啊。
    梁以樟看着对方那颇有几分滑稽且忧愁的样子,“倒也不用。”
    “咱们穿着这身官衣,神鬼都要避咱们三分。”
    “崇祯十六年,张献忠在湖广闹得厉害,就连吴阁老都不敢的出京督师剿贼。”
    “湖广为了剿灭献贼,什么人都往军队里拽。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自然良莠不齐。”
    “就像刘承胤、曹志建,能打是能打,但浑身的毛病,不出事才是稀奇。”
    “皇上之所以精挑细选了那么多的监纪官,为的就是想杀一杀军中的这些歪风邪气。”
    “就看咱们湖广的这位石监纪,头发都白了,硬是住到军营里去,和那些大头兵同吃同睡。收拾军营里的那些兵痞,手多硬啊。”
    “为了整治军中赌博,一天砍了四个人头,首级现在还在旗杆上挂着。”
    说着,梁以拿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
    他是北直隶清苑人,大夏天的,对于南方的气候,有点不太习惯。
    何腾蛟是贵州人,倒没什么不适应气候的问题。
    可梁以樟说的话,他越听越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石声和这个监纪整顿湖广军队整顿的越厉害,不就说明他这个湖广巡抚治军,不太称职。
    梁以樟察觉到了何腾蛟的脸色,“军中顽疾,绝非湖广一家。”
    “有些省份虽未派驻监纪,主要还是时机未到。湖广的战事乃重中之重,容不得差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何腾蛟不再杞人忧天,从桌上拿起一份公文。
    “这是兵部的下给湖广的军令,都察院想必也给梁按台来了公函。”
    “建奴转攻河南,并进犯凤阳。朝廷的意思是,建奴的事,先不用我们管。等湖广平定了闯贼,再行议动。
    “不过,建奴兵力抽调北上河南留守湖广的兵力必然空虚。”
    梁以樟猜到了何腾蛟的想法,“中丞的意思是,我军趁机,攻樊城?”
    何腾蛟:“这也是朝廷的意思。”
    “襄樊,古来重镇。我军只有襄,而无樊,未免抱憾。
    “中丞需要晚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