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185章 皇子的下落
颍州城。
兵备佥事卢若腾正带兵在城头巡视。
望着远处呼啸而过的清军骑兵,他心中凝重不已。
卢若腾高中进士后,就在兵部任职,他在各地的军情公文中,看过各种有关清军骑兵的描述。
纸面上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骑兵行进,烟尘四起,铺天盖地。
一千骑兵铺展开,于外行看来,与一万骑兵无异。
卢若腾眼里看着,心里计算着。
凤阳镇总兵是兴济伯高杰,高杰奉命领兵一万支援河南后,凤阳还有兵一万。
中都留守司,有兵一万。主要是从卫所中整训而来,负责护卫凤阳、泗州两地的皇陵,轻易是不会动的。
颖州有个颖川卫,五千六百人,是自己亲自整训的。
出城野战,不敢奢望,但守城还是绰绰有余。
按时间推算,南京已经接到消息。
凭现存兵力,守城到援军前来,问题不大。
“传下去,没有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城。城中青壮,按民团所编,到城墙边待命。”
“是。”有士兵领命下去传达。
一队官走上城头,来到卢若腾近前,“兵宪,有一位乡绅要见您。
“乡绅要见我?”卢若腾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皇权不下乡,衙门里想要的很多事情,都离不开乡绅。
明代的军事力量分布,重外。内地相当多的州城、县城,没有驻军。
切勿将明代的卫所,同清代那种“城管’似的绿营以及满城划等号。
明代内地的很多县城,并没有正规军驻守,遇到危险,守城,靠的是州县的生员。
这些读书人振臂一呼,就能轻松的组织起城防力量。
既然是读书人,就避免不了受到本地乡绅的影响。
而且,真要是敌军围城,出钱出粮,离不开这些乡绅。
颖州虽然有个颖川卫,但很多事情,还是避免不了需要城中的乡绅帮助。
卢若腾听到有乡绅找他时,并未感到有什么不妥,反而是欣然接受。
“带我过去。”
城墙边,一位儒雅的老者正在等候。
见卢若腾前来,老者上前行礼,“参见兵宪。”
“贵驾是?”卢若腾见来人气度不凡,问的很客气。
“回禀兵宪,在下姓王,是太和县人,先帝在位时,承蒙皇恩,曾任御史。
卢若腾语气更礼敬了,“先生有话请讲。”
“请兵宪速救太和。”王乡绅深施一礼。
“先生不必如此。”卢若腾扶起老者。
“守土护民,是我等为官者的职责。无需先生多说,朝廷自会去救太和。”
“凤阳早有防范,太和县城又多有修缮,建奴轻易是破不了城的。”
“凤阳距南京,咫尺之遥,朝廷大军转瞬即至,先生不必太过担忧。
王乡绅不喜反忧,“兵完有所不知,太和县中,有一人身份特殊。”
“什么人?”
王乡绅看了看四周,“还请兵宪移步。’
卢若腾感到有点莫名其妙,我这一堆事呢,有话你就赶紧说呗。
念在对方是致仕的御史,说不定在朝中还有什么人脉,卢若腾也就没有发作。
“那好吧。”
二人来到一棵大树下。
“先生有话,但讲无妨。”
王乡绅四下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兵宪,定王殿下就在太和县中。”
卢若腾有些震惊,有些疑惑,有些呆愣,有些不可思议。
“定王、永王两位殿下不是已经在北京………………”
朝臣皆默认为为定、永二王已经遇难,卢若腾强行控制住情绪,没有说出遇难二字。
“皇上登基后,多次派人查寻都没有找到。”
“不是,你,你确切吗?”
“确切。”王乡绅回答的十分肯定。
“不管你遇到的那个定王殿下是真还是假,你还当过御史呢。遇到这种要人命的事情,你为何不报官?”
卢若腾有点急了。
王乡绅也是无奈,“兵完,我也是才遇到的定王殿下。”
“才?皇上登基都这么久了,怎么才......”卢若腾努力平复心情。
“你仔细的说一说。”
王乡绅:“我问过定王殿下,他出了北京城后,遇到了贼兵,身边的人都被冲散了。”
“殿下一个人孤零零的南下避难。先是到了山东东昌,再到北直隶大名,再到河南开封、归德,一路辗转,风餐露宿,最近才到了凤阳。”
“殿下说了,凤阳是我大明朝的龙兴之地,我大明向来厚待凤阳,那里一定有人愿意保护先帝的子嗣。”
卢若腾心里默默盘算着王乡绅说的那几个地区,还真是直直的奔着凤阳来的。
“那…….……”卢若腾还想问,但没有问出口。
定王就算是再聪慧,毕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娃娃。
孤身一人,在此乱世,路上没被歹人害了,没被野兽扑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至于赶路慢,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道路不熟,还要躲避途中各种各样的危险,甚至吃饭还得乞讨,能快到哪去。
当今太子,三月份出北京,在新乐侯刘文炳、驸马都尉巩永固拼命护卫下,到了南京也是四月底五月初,走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相较之下,定王,走的可谓是神速。
卢若腾心中翻江倒海,他对大明朝是忠诚的。
正因为对大明朝忠诚,这么大的事,卢若腾才必须要弄得清楚明白。
“你是太和人,怎么跑到颍州来了?”
“我是想到南京去,托几位南京的朋友,帮忙打探打探朝廷的情况。”
“没想到刚走到颍州,就被建如困在城里了。”
卢若腾质问道:“那你怎么不直接把定王殿下送到南京呢?”
“兵宪,我不弄清楚情况,怎么敢贸然的就将定王殿下送到南京?”
王乡绅一阵反问。
“去年,因为拥立福王还是拥立潞王,南京的那些老爷们争得头破血流。”
“不久前,那个假太子案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朝廷说那个太子是假的,是建奴派来的细作,为的就是扰乱我大明朝。”
“可是到现在,还有人说那个太子是真太子,当今皇上是假太子。
“不把事情弄个清楚,我怎么敢将定王殿下送到南京。”
卢若腾见那老者情真意切,不好再说什么。
“你如此谨慎,是对的。”
“不过这件事情太大了,马虎不得。”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切吗?”
卢若腾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确切。
卢若腾没有看出任何的慌张,“你是太和县人,这里是颖州。谁能证明你的身份?”
“颍州城里的郭举人,王举人,是我的好友,他们可以为我证明。”
“来人。”卢若腾喊喝一声。
“在。”有一队官应声跑来。
“把郭举人、王举人请过来,验明正身。”
“属下领命。”
紧着,卢若腾又想到了外面游荡的建奴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