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164章 平账
武昌府,湖广副总兵刘承胤浑身带血,匆匆的走进巡抚衙门。
“中丞。”刘承胤行礼。
他又看到旁边坐着的巡按御史梁以樟,转身接着行礼,“按台。”
何腾蛟一看刘承胤这副惨样,就知道事情没成。
“坐下,仔细的说一说。”
“谢中丞。”刘承胤坐下。
“末将奉中丞之命,收复闯贼占据的德安,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建奴。”
“中丞,您是不知道,建奴骑兵那个厉害呀。”
“根本就不打近战,就跟放风筝似的,忽远忽近。那箭术更是厉害,一箭射死一个,一箭射伤一个,几乎是没有空箭。”
何腾蛟心头一紧,建过来了,巡抚衙门已经收到了探马传回来的消息。
可巡抚衙门派出去的探马,只有寥寥几人传回相应的消息来。
其余的,十有八九是折损了。
探马本就是用以侦察军情的,长期处在前线,有所损伤很正常。
可也不至于折损如此之大吧。
如今听了刘承胤这么一说,何腾蛟不得不担忧起来。
何腾蛟担任过兵部主事、员外郎,山西口北兵备道,他是对于清军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
但他没想到,整训过的湖广兵马,在建面前,难道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人马伤亡情况如何?”
“回禀中丞,折损了大概有四千人。”
啪!何腾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刘将军,你是吃了多少空饷啊,什么烂账都敢往里填!”
“你手下一共就七千人,一下就折损了一多半?”
“既然你手下的兵没了一多半,那你也就没什么用了。”
“来人。”
“在。”一队亲兵走进。
“扒了刘承胤的盔甲,关起来,等候督师衙门发落。”
“是。”
“中丞......”刘承胤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拿下押走了。
何腾蛟笑着看向梁以障,“让梁按台见笑了。”
梁以障:“哪里,哪里。”
“这个刘承胤我也听说过他的为人,嗜酒如命,颇为无赖,刚愎自用,无军纪,空有一身勇武却不懂得带兵之道。”
“近来仰仗战事紧迫,凭其麾下几营兵士,倒是愈发的骄蹇自恣。”
“这样的人,早就该收拾了。德安之败,正是理由。何中丞,做的没错。”
梁以樟的一番话,给足了何腾蛟面子。
何腾蛟收拾刘承胤,不仅是出于公事,还有私事。
公事,自然是刘承胤本来就不干净,就该挨收拾。
私事,何腾蛟差点和刘承胤成了亲家。
刘承胤手持一根铁棍,作战勇猛,于征讨蛮中立下大功,积功升至副总兵。
何腾蛟一看,如此猛将,当下有正是用人之际,建功立业的大好时光,便有意同刘承胤结成亲家。
什么酗酒啊,无赖啊,作为武将而言,这些都是小毛病。
湖广两个副总兵,黄朝宣本就是何腾蛟的心腹爱将,若是刘承胤再成了自己的亲家,何腾蛟这个湖广巡抚,岂不是稳如泰山。
可慢慢的,何腾蛟就发现,刘承胤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亲事,也就处在观察中,而没有敲定。
当初向总督袁继咸举荐湖广总兵人选时,本可以举荐刘承胤的何腾蛟,也就谁也没有举荐。
袁继咸也不屑于去考虑他们这种事,自然就选择了更为合适的黄朝宣。
谁知,从那之后,刘承胤就大发了,一点也不收敛了。
收复襄阳、德安的计划,是吴?亲自制定的。
偏沅总兵甘良臣领偏沅兵收复襄阳。
驻守汉阳的副总兵刘承胤收复德安,汉阳的防务则交由升任副总兵的郑文雄接手。
刘承胤的部下一共就七千人,如果真的折损了四千人,刘承胤得比死了亲爹还难受。
可刘承胤并没有。
何?蛟一眼就看明白了,你小子搁这平账呢。
你刘承胤平日里跋扈,可以原谅。
军纪不佳,可以原谅。
吃了败仗,可以原谅。
但这种时候竟然还妄想着找便宜,就不可原谅了。
“士兵”活着的时候吃空饷,死了还想吃抚恤。
这种时候,还是当着巡按御史梁以的面说。
没本事,还犯蠢。
不长眼的东西,你不倒霉谁倒霉。
同时,何腾蛟也是借机同刘承胤做切割。免得打雷的时候,劈着自己。
何腾蛟坐在椅子上,脸上挤满了愁容,“闯贼未去,建奴又来。湖广,难矣。”
梁以樟本来对刘承胤的行事不满,也早就有意撤换掉他。
何?蛟趁着刘承胤犯蠢,将其拿下,他也乐得如此。
见何腾蛟将这一篇翻了过去,梁以樟没有再提,顺着对方话题往下说。
“以往,我大明朝就是两线作战。”
“如今,建奴,流寇,两大敌人,全涌到湖广来了。”
“湖广重镇有三,武昌,荆州,襄阳。德安,对战局影响不是很大。
“武昌和荆州都在我军手中,襄阳,甘良臣甘总镇已经带兵去收复了。”
“只要襄阳得复,湖广,当是无虞。”
何腾蛟愁眉不去,“襄阳被汉江一分为二。我担心,江北的樊城为建奴所夺。”
梁以障:“中丞担心的,应该不在樊城吧。”
“如果单是一个樊城的话,我还不至于那么担心。”
“我担心的是建奴。”何腾蛟的语气重了起来。
“张献忠已经打穿了湖广,说句不好听的话,湖广的军队,已经被张献忠练出来了。’
“面对流寇,湖广的军队得心应手。可面对建奴,并无任何经验。”
“不光士兵没有经验,总督袁制台也没有经验,就连督师吴阁老,怕是也经验不多。
“湖广的军队是经过整训的,刘承胤损失的那四千人,可不全是吃空饷吃没的。”
“建奴那种动辄万骑的大兵团,湖广没有人见识过。”
梁以樟没有那么悲观,“所以,皇上才派来了良乡伯。”
“良乡伯是同建奴交过手的。”
“建奴从未到过长江,闯贼也未流窜过长江以南。于地利而言,我军还是有利的。”
“辽东是什么气候,湖广是什么气候。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建奴未必就能适应南方的气候。”
“我觉得湖广的当务之急,还是闯贼。’
“见了建奴,闯贼犹如惊弓之鸟,一路狂奔。刘宗敏领兵从江北呼啸而过,直奔九江。我军也有意放开口子,让刘宗敏碰上了左良玉。”
“这一招,是借刀杀人,却也是双刃剑。”
“另外,荆、岳还有一个不安分的李自成。”
“建奴最起码还有长江天险暂时阻挡,可二十万闯贼就流窜在湖广,像苍蝇似的嗡嗡乱撞。
“二十万只苍蝇,就算是不咬人,烦也能把人烦死。何况还是二十万大军。”
何腾蛟发出一声苦笑,“看来,湖广是进退维谷,跋前后,骑虎难下。”
梁以樟直言道:“既怕,何必去想。既想,又何必去怕。”
“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是火中取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