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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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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第26章 岁岁年年人不同

    “高杰索要军饷十万两,户部可拿的出?”
    定下兵部尚书的人选后,朱慈?返回了最初的讨论。
    大学士高宏图回道:“回禀皇上,十万两军饷,户部拿得出。”
    “臣是担心,兴济伯索要军饷,靖南侯,也会索要军饷。其他军镇,也都学的有模有样。”
    “按理来说,当兵吃饷,天经地义。可也不能任由他们,虚报人数,漫天要价。”
    朱慈?没有回应这个问题,“朕记得,漕运衙门不是还有二十万两税银。”
    “十万是两淮的盐税银,十万是福建的税课银。”
    “回禀皇上,这二十万两税银,漕运衙门已经送达户部。只是……”
    “只是什么?”朱慈?问道。
    “回禀皇上,两淮的十万两税银,户部已经收到。福建的十万两税银,被抚宁侯截留在了漕运衙门,说是用在了整训运军上。”
    朱慈?淡淡笑着,“诚意伯。”
    刘孔?一激灵,“臣在。”
    “你觉得抚宁侯这件事情做的,你怎么看?”
    刘孔?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我不想看。
    可皇帝问了,不看也不行。
    “回禀皇上,朝堂处四战之境,整训运军,裨益于国政。抚宁侯的本意,应当是好的。”
    “应当…是好的。”朱慈?重复一遍,看向众人,接着又重复一遍,“应当是好的。”
    “朕也相信抚宁侯的本意是好的。”
    “皇上。”大学士王铎上前,“擅动税银,乃是大罪。”
    “本意是好的,那其他省份要是也有这种本意呢?”
    “若不严惩,此例一开,天下哪还有起运的税银!”
    史可法、高宏图跟着说道:“恳请皇上严惩。”
    朱慈?没有回答,又看向刘孔?,“诚意伯,你觉得呢?”
    要死,要死。刘孔?心里一个劲的骂娘。
    “回禀皇上,擅动税银,确实有违朝廷律例。臣以为,当彻查此事。”
    刘孔?很聪明,他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说彻查。
    他是勋贵,他还要在勋贵圈子里混,不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那就依诚意伯之见,先查。那就,”朱慈?开始挑选审案人员。
    “那就诚意伯,你去审查此案。”
    我去!
    刘孔?整个人都懵了。
    史可法上前,“皇上,诚意伯与抚宁侯,素有旧识。臣恐,易给人落下口实,说朝廷审案不公。”
    “审案不公。”朱慈?笑着又看向刘孔?,“朕相信,诚意伯不是那样的人。”
    “是吧,诚意伯?”
    “臣定不负皇上厚望。”刘孔?尽量挤出笑容。
    “不过,为了避免引人非议,以诚意伯为主审官,以左都御史张慎言为副审官。”
    完了,刘孔?已经在心里替抚宁侯朱国弼默哀。
    让张慎言去审,他朱国弼不死也得脱层皮。
    抚宁侯朱国弼,历史上因定策之功晋保国公,深受福王宠信。
    然,此时的朱慈?是顺位继承,毫无定策可言。
    弘光帝会惯着那些定策的勋贵,但朱慈?不会。
    起初,朱慈?没有动勋贵,是因为自己初到南京,立足未稳。
    如今,各地军队正陆续入卫南畿,朝堂也出现了一批新的勋贵。
    发展的实质是事物的前进、上升,是新事物代替旧事物。
    朱慈?提拔了一批从战火中走出来的新勋贵,就没有必要再留着那些作奸犯科的旧勋贵了。
    所谓旧事物,也并非全都是落后的。
    旧勋贵中能用的,朱慈?还是会继续用,但抚宁侯朱国弼,显然不在此列。
    “十万两银子,户部拿不拿得出来?”朱慈?回到了刚刚的问题。
    “回禀皇上,户部拿得出。”高宏图回道。
    “那就好说了。”朱慈?知道户部拿得出,接着又说:“拿出十万两银充作军饷。”
    “不过,这十万两银子,不能全都给高杰。”
    “一分为二,五万两给兴济伯高杰。另外五万两,给靖南侯黄得功。”
    史可法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皇上的意思是,朝堂派人调查靖南伯与兴济伯两部冲突时,将这两部的军饷,一并带去?”
    “不错。”朱慈?的声音很轻,轻到带出了丝丝惆怅。
    正是这轻轻的声音,却惊的几个小宦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懦懦的停在原地。
    “继续忙你们的事。”
    听到皇帝的吩咐,停下的小宦官这才又开始摆弄烛台。
    不知不觉,天已经沉了。
    烛光燃起,人影婆娑。
    晃动的人影是燃灯的宦官,不动的人影,是议事的皇帝和大臣。
    能在君前侍奉的宦官,皆是机灵人,烛火腾起的同时,摆弄它们的宦官已退了下去。
    再见人影晃动,不是宦官,而是皇帝。
    “朝廷派人去调查高杰、黄得功两部的冲突,顺便把饷银给他们发下去。”
    “告诉高杰,本应该发放给他的另外五万两饷银,被抚宁侯擅自挪用,朝廷正在追查,查到后,会给他补发。”
    “同时,督促两部拔营,让他们赶到朝廷规定的地区镇守。”
    史可法行礼,“敢问皇上,当派何人前去调查?”
    调查两部冲突,是小事。
    稳定两部人马,是大事。
    督促两部拔营,是要事。
    第一件事,可以忽略不计。要紧的,是后面两件事。
    “朕听都说,刑部抓了一个北京来的官员?”
    史可法一愣,他有点跟不上皇帝这跳脱的思维。
    “回禀皇上,原翰林院庶吉士张家玉被人弹劾投降闯贼,现在押于刑部,正在审查中。”
    “查出问题了?”
    “并没有。”
    “并没有。”朱慈?笑道,“看来元辅是相信这个张家玉的。”
    “那就把人放了,任命其为翰林侍讲兼兵科给事中,赴靖南侯黄得功部调查。”
    “以左谕德卫胤文,赴兴济伯高杰部调查。”
    史可法听着这两个人名,立刻道:“皇上,这两个人,资历是不是太浅了些?”
    卫胤文的资历不算浅。但他翰林出身,没有兵备经验。
    张家玉是真的资历浅。
    史可法是怕这两个人没有经验,办不好差事。
    “正是因为资历浅,才要多加历练。朕相信我大明朝的臣子。”
    “退下吧。”
    见皇帝心意已决,其他人只好退下,“臣等告退。”
    人走后,朱慈?走出大殿,抬头望向夜空中的那弯月牙。
    “大伴,你说南京的月亮和北京的月亮,有什么不同吗?”
    孙有德抬头看了看,接着又低下头。
    “回禀皇爷,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月亮还是那时的月亮,看月亮的人,却不是那时的人了。”